说着池幼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刀刃拍了拍他的脸颊。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江叙就算是个穷光蛋,也比你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强一万倍。”
废旧仓库内,海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带着浓重的腥咸味。
白炽灯在头顶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池幼左手按着陆砚的后颈,右手反握蝴蝶刀,刀刃稳稳贴着他的大动脉。
陆砚被迫趴在废弃木箱上,侧着脸,呼吸粗重。
他没有再挣扎。
左手被对方钳制的动弹不得,右手被也压在身体下方,贴着冰冷潮湿的水泥地。
但他还是没放弃,右手在灰尘中摸索,很快摸到了一根冰凉的圆柱体。
貌似是一截生锈的钢筋,大概半臂长,应该是工人以前留下的废料。
陆砚手指弯里弯,一点点将铁棍握紧。
粗糙的铁锈磨着他的掌心,他却觉得格外踏实。
只要距离足够近,只要池幼的注意力分散一秒,他就能有反击的机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呼吸频率,让自己的身体肌肉尽可能放松,伪装出一种放弃抵抗的姿态。
“池幼。”
忽然,陆砚开口了,带着几分疑惑与不甘。
“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
说着他微微偏过头,试图去看池幼的眼睛。
“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敌意一样,在上次比赛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好像很恨我。”
“那种恨意,就好像我杀了你全家,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陆
“可是我一直想不通,你到底在恨我什么?明明我们之前也没什么梁子,甚至都没什么交集。”
池幼垂着眼,看着陆砚那张充满试探的脸。
恨什么?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的画面。
母亲在车祸中扭曲变形的身体以及自己被截肢的双腿,还有满地的催款单,被查封的别墅,
陆砚当时就站在树下,抽着烟,十分轻蔑的来了一句,“小小池家,不过如此。”
然后还有哥哥最后从海边一跃而下的画面。
想到这儿,池幼眼底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去。
“恨你?”
“那你还真感觉对了。”
陆砚眉头一皱。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难道还要我见到你后,对你喜笑颜开?”
池幼盯着他,眼底压着翻滚的情绪。
“你,还有宋清欢。你们两个,我都恨!”
听到这话,陆砚瞳孔猛地收了收。
家破人亡?
可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南湾的项目才刚开始争,池家那个破医疗公司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宋清欢也不过是他最近才搭上的一个玩物。
哪来的家破人亡?
“你疯了?”陆砚咬着牙,右手死死攥着那截生锈的铁棍,准备找机会反击。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一些画面毫无征兆地在他脑子里闪了过去。
暴雨倾盆的一个晚上。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街边的一个拐角处,车窗降下一道缝隙。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宋清欢跨坐在他大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娇喘连连。
车外,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
池郁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个被雨水泡烂的蛋糕盒。
他整个人淋得透湿,死死盯着车里的他们,眼神从不可置信,一点点变成空洞和绝望。
然后下一个画面,便是池幼了。
她跟个小哭包一样,在他面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然后求他能不能放过她哥哥,放过她们池家。
画面中的自己却是捏着她的下巴来了一句,“放过你们池家?那你拿什么来换呢?”
说着还对她嘲讽了一句,“就你这样的,给我暖床都还不够格!”
再后来,在他的安排下,池家破产,池幼和她妈妈出了车祸后一先一后的走了。
池幼的父亲听到消息后突然心梗,也走了,
池郁更是被打击站都站不起来,最后跳海自杀了。
而他听到消息后,也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弹了弹烟灰,说了句“池郁,就凭你也配跟我斗?”
........
这些画面陌生又熟悉,就好像是他真的经历过一样。
难道,这些就是她恨他的原因?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更不能心软了。
本来他对池幼还有几分兴趣,想着要把她从江叙身边弄过来据为己有。
但现在,可惜了。
想到这儿,陆砚的眼神也陡然转冷。
右手猛地从灰尘中抽出,铁棍带着风声,直接砸向池幼的面门。
与此同时,陆砚腰部发力,左腿曲起,一记狠辣的膝撞直奔池幼的小腹。
池幼的余光扫到下方扫来的黑影,她立刻松开压在陆砚后颈的左手,身体迅速后仰。
铁棍带着凌厉的风声擦过她的鼻尖,带起一阵劲风。
陆砚身高腿长,那一记膝撞速度极快。池幼躲过了头部的攻击,但是小腹还是被陆砚的膝盖擦到。
疼痛感瞬间蔓延。
池幼借着这股力道,连续后退三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稳住身形,右手依然反握着那把银色的蝴蝶刀。
陆砚这会儿也终于从木箱上翻身站起。
他捏着手里的半截钢筋,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面还有一丝丝浅浅的红色。
呵,小丫头,下手还挺狠。
他盯着池幼,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眼底那一抹病态的兴味也消失殆尽。
“既然你恨我,那我也没必要再对你手下留情了。”
池幼站在原地,调整着呼吸。
正巧这时候,系统突然叮的一下冒了出来。
【叮!检测到原书男主陆砚情绪极度不稳定,请宿主注意安全。】
池幼:“......”
说了等于没说,她长眼睛了,能看见。
池幼握紧蝴蝶刀。
看来,今天这场硬仗是躲不过去了。
陆砚率先发难,他拿着那半截钢筋,自上而下劈向池幼的肩膀。
池幼一个侧身避开了,但半截钢筋砸在旁边的废弃铁桶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击未中,陆砚手腕翻转,钢筋横扫池幼的腰部。
池幼又一个侧身避开,同时右手蝴蝶刀刺向陆砚的手腕。
陆砚反应也是极快,迅速收回手臂,铁棍顺势上挑,直逼池幼的下巴。
池幼向后仰头,同时又绕到陆砚左侧。
她抬腿一记侧踢,正中陆砚的肋骨。
陆砚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不过又反手一棍砸向池幼的小腿。
见状,池幼迅速收腿,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短暂的交锋,两人都没有占到明显的便宜。
陆砚盯着池幼,心中惊疑不定。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女大学生能拥有的身手,就算是江叙教的,他们俩认识时间也不长,怎么可能短时间就练成这样?
总不可能天赋异禀到如此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