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暖阳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郁时清才迷迷糊糊掀开沉重的眼皮,刚一睁眼,就撞进谢遇深邃含笑的眼眸里。
他正侧身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撑着脑袋,目光灼灼地盯着熟睡刚醒的人,眼底满是未散的玩味。
郁时清瞬间清醒几分,想起昨夜的疯狂,下意识就往后缩了缩身子,可刚一动,腰间传来的酸胀痛感瞬间袭来,他疼得眉头紧锁,连忙伸手死死捂住腰,倒吸一口凉气。
谢遇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带着十足的玩味,轻声开口:“郁总,腰疼?”
郁时清捂着酸胀发疼的腰,眉眼间满是愤愤不平,瞪着谢遇
“臭流氓,你真他妈不当人!”
谢遇悠然俯身:“怎么能叫流氓?你本就是我的人,我们本就是合法关系,夫妻之间的本分,自然是要好好尽责。这是我作为你男人的权力”
郁时清闻言冷淡地嗤笑两声,眉眼带着满心的怨气,恨恨开口:“少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到头来还不是某人醋意上头,恨不得要弄死我”
“我不过就是想好好给你长点记性,免得以后还会让我心生不悦。”
郁时清满心委屈,没好气地开口吐槽:“行行行,我记住了。以后我不管男女全都刻意疏远,只一心一意挨着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小声嘟囔,满是不满,“真当自己是WiFi呢,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
话语声压得越来越轻。
谢遇眉峰微微一挑,俯身贴近,语调带着压迫感:“你刚刚说什么?”
郁时清立刻收敛脾气,连忙软声妥协:“我长记性了。”
谢遇目光落至他一直扶着腰的手上,又见人眉心始终蹙着,眼底藏着清晰的不适感,当即伸手覆上去,动作温柔缓慢地替他轻轻揉捏酸胀的腰侧。
唇角漫开淡淡的笑意,语气慵懒又带着打趣:“行,我来伺候我们郁总。”
郁时清被揉得身子微微发颤,没好气地抿唇出声:“轻点,特别疼。”
“已经够轻了。”
谢遇嘴上随口回应,视线扫过他清隽单薄的身形。
眼见郁时清抬眼暗暗瞪了自己一眼,他立刻服软放缓力道低声哄道:“好好好,再轻一点。”
指尖轻捻,随口轻笑调侃,“这腰软得不像话,跟女孩子一样,半点骨头都没有。”
郁时清懒得同他争辩,只微微眯起眼眸,安静任由他动作。
谢遇看着他安分不作声的模样心底了然失笑,心中暗自思忖,果然这人就得顺着毛摸
温热的力道揉得恰到好处,腰间的酸胀感渐渐散去,郁时清舒服得眯起眼,索性转过身,主动伸手环住谢遇的腰,另一只手随意搭在他肩头,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他紧实的腹肌。
细腻的触感隔着薄衣传来,谢遇身子微僵,眼底瞬间翻涌起火气,低头凑近他耳边,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滚烫的欲念,低骂了一句:“真骚。”
磁性好听的嗓音挠得耳尖发麻,郁时清忍不住弯眼笑了起来,非但没收手,反倒越发放肆,指尖顺着他的腰线轻轻摸索,心里一遍遍笃定地想着:这是他的男人,完完全全是他的。
谢遇被他摸得呼吸发沉,一把攥住他作乱的手,眼底猩红,带着压制不住的强势:“干嘛呢?再乱摸试试。”
他俯身压住人,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带着十足的攻击性:“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郁时清慌忙抬手抵在谢遇的胸口,眉眼蹙起,满是委屈,声音软糯带着抗拒:“我腰都疼得快要受不住了,你还故意吓唬我。”
谢遇眸色沉沉,刻意贴近几分,语气散漫:“谁让你主动来勾我的?”
“我不闹了,我安安分分的还不行吗。”
郁时清小声服软,脸颊泛着淡淡的薄红。
谢遇注视着他泛红的面庞,心头微顿,随即抬手用手背轻轻贴上他的额头,温度是明显的偏高。
他神色瞬间收紧,低声发问:“发烧了?”
郁时清轻轻点头,眉眼委屈地皱起,整个人都恹恹的。
“浑身都难受,手酸脚酸,喉咙干疼得厉害。”
谢遇心头瞬间涌上心疼,当即沉声道:“我带你去医院,打一针退烧针很快就好了。”
一听要打针,郁时清立刻慌乱起来,连连摇头抗拒:“不要不要,我不去医院,也不要打针。”
他伸手紧紧环住谢遇的手臂,温顺靠在肩头,眼帘轻轻合上,模样软糯又惹人怜惜。
谢遇无奈又心软,抬手轻柔摩挲他的头顶,满是纵容:“真是个小朋友。”
谢遇掌心一下下轻拍着郁时清的后背,动作放得极轻,直到怀中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陷入熟睡,他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身,慢慢起身。
他轻手轻脚走进浴室,快速洗漱完毕,又默默整理好凌乱的床铺,把卧室收拾得整洁干净。临走出卧室前,他还特意回头,深深看了眼床上安睡的人,确认对方没被吵醒,才轻掩上门下楼。
客厅里,谢母正坐在沙发上打理花草,谢遇径直走过去,开口问道:“妈,我大姐呢?”
谢母抬眼瞥了他一眼,笑着回道:“当然是去医院了,今天排了好几台手术,一早就出门了。”
谢遇微微颔首,没再多问,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几条信息发出去。
不过半个小时,别墅门外就传来动静,秦管家领着提着医药箱的私人医生,快步走了进来,躬身对着谢遇道:“少爷,医生来了。”
谢遇微微颔首,对着私人医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身引着人往楼梯走,压低嗓音叮嘱:“声音放轻点,他刚睡着,千万别吵醒了。”
私人医生会意,连忙点头,提着医药箱放轻脚步,跟在谢遇身后上了楼,全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两人进了卧室,谢遇又轻轻带上房门,目光始终落在床上熟睡的郁时清身上,满眼都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私人医生缓步走到床边,俯身准备给郁时清检查身体,动作轻柔得不敢有丝毫马虎。
没过片刻,谢母也跟着上楼,悄声走到卧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先是扫过床上脸色泛着不正常红晕、睡得不安稳的郁时清,随即又转头看向一旁全程紧绷着神色、满眼担忧的谢遇,当即咂了咂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打趣道:“之前还说你不行来吧,现在瞧瞧,你把这孩子给折腾成什么样了,浑身不舒服还发着烧,看着都让人心疼。”
谢遇闻言,窘迫地喊了一声:“妈!”
谢母挑了挑眉,眼底笑意更浓,故意拉长语调追问:“怎么?我还说不得了?看样子,我是错过了不少好戏啊,这孩子浑身难受,难不成……”
谢遇知道母亲心思通透,再让她说下去指不定冒出什么羞人的话,当即伸手轻轻扶着母亲的胳膊,慢慢往卧室外面推,同时低声转移话题:“妈,您先下楼,去厨房给他做点清淡的吃食,他嗓子疼得厉害,吃不了硬的东西,煮点软烂的白粥,温一杯热牛奶,再慢慢炖个冰糖雪梨汤润润嗓子。”
谢母被他推着往前走,脚下却没动,“哎呦,嗓子疼啊,你的杰作,亏你还知道心疼人。”
谢遇被戳中心事,只能默默看了母亲一眼。
谢母看着他这副窘迫模样,顿时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下楼去准备,保证把吃食做得软烂可口,好好照顾你心尖上的人。”
说着,谢母转身往楼下走,刚下到一楼客厅,就看见谢父正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低头翻看财经报纸,手边还放着一杯热茶,神态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