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时清弯着眼笑开,眉眼柔软,轻声道:“我们先下去吧。”
他稍稍坐直身子,接着说道:“不然底下的人该胡乱误会了,指不定要揣测我们在房里做什么。我现在在谢家可是备受关注,可不能再让人抓着闲话说道了。”
谢遇俯身凑近他,眼底漾着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开口:“佣人还在备晚饭,还要等一阵子才开席,这会儿嘛,我在想别的。”
郁时清眨了眨眼,疑惑追问:“想什么?”
谢遇闻言,眸光骤然沉了几分,当即俯身朝着郁时清凑近。
郁时清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背脊轻轻抵在了床头。望着男人眼底那副如狼似虎、满是占有欲的眼神,心头一颤,慌忙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唇,一双眸子睁得圆圆的。
谢遇垂眸看着他慌张遮掩的模样,低哑轻笑出声:“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随便乱来的人吗?把手放下来,不逗你了。”
郁时清半信半疑睨了他一眼,缓缓挪开捂在唇上的手,委屈瘪了瘪嘴:“你瞧瞧我这腰……”
话音还未落下,谢遇骤然俯身吻了上来,带着不容闪躲的力道,缱绻又带着些许力道地啃咬摩挲。
郁时清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后躲闪,腰身本就酸涩,动作愈发绵软。
谢遇抬掌稳稳扣住他的后脑,将人牢牢固定住,吻得愈发深沉浓烈,将余下的话语尽数吞没。
缠绵许久,谢遇才缓缓松开了他。
温热的呼吸萦绕在郁时清的耳廓:
“我是那种人。”
郁时清气息还乱着,脸颊泛着绯红,嗔怒着瞪向他:“混蛋,我就知道……”
谢遇俯身贴在他身侧,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侧脸,嗓音低沉磁性,满是戏谑:“郁总好歹是精明的商人,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到手的稀世珍宝,自然爱不释手,日日都想把玩。我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他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情愫翻涌:“你啊,就是太过心软,太容易相信别人。今天,我便好好给你上一课。”
郁时清缓过气息,眉眼染着几分慵懒,软声应道:“好的,我又学到了。”
谢遇柔声吩咐道:“先休息一会儿。”
他挪到床边坐定,目光温柔凝着榻上的人,随后伸手摸出兜里的烟盒,刚将烟盒掀开,一旁的郁时清便抬手从中抽出了一根。
谢遇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捏出打火机。两人脑袋轻轻相抵,他握着同一个打火机凑近,两支烟凑在一处一同引燃。
星火明明灭灭,郁时清含住烟嘴轻抽了一口,袅袅烟雾缓缓升腾开来。
谢遇衔着烟轻吸了一口,淡烟漫开。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支,线条干净利落,格外好看。
郁时清的目光不自觉黏在他的手上,心头暗自赞叹。
谢遇抬眼看向他,烟雾朦胧了眉眼,漫不经心:“你什么时候学会碰这个的?”
郁时清唇间噙着烟,漫吐出一缕轻薄烟雾,神色染上几分怅然。
他轻声回道:“接管公司那一年学的。那时候满腔热血,一心想着年少成名,心气高得很,看谁都不顺眼。”
谢遇指尖夹着烟,静静听着,眼底敛着温柔。
“后来呢?…”
郁时清吐了口烟雾,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后来啊,后来就被这个社会狠狠摩擦了,直接按在地上揉搓的那种。”
“一开始总觉得自己足够聪明,打理生意定然手到擒来。可真正踏进去才知道,这条路难得出奇。接连赔了好几次钱,周遭的人没一个看得上我。从前我瞧不上的人情世故、人脉关系,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一一用上。”
“我做第一个项目的时候,赔得血本无归。等到着手第二个项目,整个人早就变得畏首畏尾,不敢再肆意莽撞。”
他垂着眼眸,轻声叹道:“现实好像一直在逼着我认栽,仿佛在告诉我,这下知道社会的厉害了吧?我只能乖乖应声,见识到了,真的见识到了。大哥,别磋磨了,轻点轻点。”
这番带着委屈又鲜活的话语,逗得谢遇低低笑出声来。
郁时清瞥了眼谢遇,认真又带着几分怅然:“你别笑啊,我是认真的。”
他缓缓吐出一缕烟雾,轻叹一声:“烟就是那个时候沾上的,一直都没能戒掉。那时候心里总绷着一根弦,满心都是惶恐不安,烟也就成了我的精神寄托。为了项目我恨不得直接住在公司里,三餐更是从来没有好好吃过。”
话音顿了顿,他抬眼看向谢遇,眉眼柔和了几分:“你要是前两年认识我的话,我根本腾不出心思跟你拌嘴打闹了。”
谢遇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指间的香烟漫出缕缕白雾,衬得他眉眼沉敛了几分。
郁时清望着他,语气软了下来,轻声开口:“那你呢?年纪轻轻就坐稳谢家掌权人的位置,想来一路走来,定然也不太好过吧。”
谢遇抬眸看向他,嗓音放缓:“怎么说?”
“我虽说不太了解你的行事风格,但我清楚,你本事向来拔尖。”郁时清慢慢说道,“可越是光鲜耀眼的外表底下,越藏着旁人看不见的难处与无奈。你从谢家一众小辈里杀出重围,付出的定然是足足两倍的心血。更何况你还是长房长孙,背地里不知多少人嚼舌根,觉得你是靠着身份占尽了便宜。”
他微微倾身,眼底满是了然:“等到真正执掌大权之后,底下一众董事要安抚把控,各类项目要事要亲自跟进。一边要提防着家里亲友的暗中算计,一边还要戒备商场上虎视眈眈的对手,这般周旋拉扯,怎么会不累呢?”
谢遇垂眸捻灭了指间的烟,眼底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望着郁时清轻声开口:
“不愧是在商场摸爬滚打的郁总,心思通透,什么都看得透彻。”
郁时清倾身上前,伸手将谢遇揽进怀里,嗓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心疼:“有点心疼你。”
谢遇微怔,轻扬语调:“嗯?”
郁时清埋在他肩头,闷闷笑着打趣:“现在又多了点无奈,娶了我这么个爱闹的作精。”
谢遇立刻顺势接住话头,眼底漾开戏谑的笑意:“那这么说来,郁总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一番?”
郁时清闻言抬眸,满脸茫然地望着他,刚张口想问“怎么补偿……”
话音还没落地,谢遇便俯身将他稳稳压在身下,气息温热拂过耳畔,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郁总,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姿势?”
“你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