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缓缓俯下身,唇瓣凑到郁时清耳畔,压低了嗓音,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线轻声呢喃:
“郁总要是输了,就把上次我买的那副项圈,戴给我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暧昧的意味漫延开来。
郁时清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眼尾染上几分撩人的桀骜,抬眼睨向他:
“先别急着许愿,老子未必会输。”
他微微倾身,反将气息抵在谢遇耳边,语气带着促狭的挑衅:
“那万一要是你输了,又该怎么算?”
谢遇眸色一深,唇间勾着慵懒戏谑的笑:
“我若是输了,任凭郁总随意处置,无论什么要求,我尽数照办。现在就看郁总,有没有本事赢下我了。”
郁时清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笑得张扬又促狭,当即脱口而出:
“那简单,你要是输了,我就要看谢总穿女仆装。”
谢遇抬眸深深望了他一眼,眉梢轻挑,裹着几分玩味:
“没想到郁总,还有这种特殊爱好?”
郁时清扬着眉,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与戏谑:“怎么?谢总这是玩不起了?”
他眼底笑意愈发浓郁,添了几分促狭:“我还满心期待,想看谢总穿上女仆装,乖乖喊我主人的模样呢。”
谢遇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不再多言,转身径直坐上了赛车,神情从容自在,丝毫不见慌乱。
郁时清将手中剩下的酸奶随手塞到苏怜卿手里,意气风发:“先帮我拿着,我这就上场,好好虐虐他。”
说罢便迈着步子走向自己的赛车,周身满是势在必得的气焰。
苏怜卿与傅相思相视一眼,默契地双双抱臂倚在护栏边上,饶有兴致地望着赛道方向。
傅相思漫声开口发问:“你觉得他俩谁能赢?”
苏怜卿略一思索,笃定回道:“应该是时清。虽说算不上专业车手,但他的车技底子很不错,你是没见过他跑赛道时的模样,手感极好。”
傅相思勾唇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摇了摇头:“这可未必,等会儿怕是郁总要输得委屈落泪咯。”
苏怜卿闻言疑惑地瞥了傅相思一眼,没再多搭话,随即转头将视线落向赛道中央。
只见负责赛事的裁判已然站定在赛道正中,手中发令旗骤然一挥,清脆指令落下。
两台赛车引擎轰然爆响,轮胎摩擦地面卷起细碎烟尘,裹挟着凌厉的气势一同疾驰冲出起跑线,风驰电掣般朝着赛道深处奔去。
护栏边几人皆是凝神注视,场内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半小时后
谢遇倚着车身,双臂环在胸前,眉眼噙着浅淡笑意,好整以暇地看向蹲在地上的郁时清,神色从容又带着几分戏谑。
郁时清不知从哪儿捡来一截细树枝,蔫蔫蹲在地面,一下一下赌气似的画着圈圈,小嘴不停小声嘟囔着:“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方才赛场上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满是输掉赌约后的委屈与不服气,活像只闹别扭炸毛却又无可奈何的小猫。
一旁观望的几人见了这幅模样,全都忍俊不禁,场内满是轻快的哄笑声。
郁时清蹲在地上,手里的树枝胡乱戳着地面,小脸皱成一团,满心郁闷。
先是和苏怜卿比试落败,好不容易鼓足底气和谢遇一较高下,到头来依旧落了下风。接连两场失利,只觉得颜面尽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遇缓步走到他身前,垂眸看着闹别扭的人,嗓音带着揶揄的笑意,轻声开口:“现在,服不服啊?”
郁时清抬眼瞪向谢遇,满是委屈又带着不甘:“谢遇,你是不是故意耍着我玩呢?”
谢遇笑意慵懒,俯身看着蹲在地上的人,慢条斯理回道:“这话可不能乱讲,比试是你自己应下的,说到底不过是愿赌服输罢了。”
郁时清闻言气鼓鼓地闷哼一声,不再搭话,攥着手里的树枝,继续在地上赌气似的画着圈圈。
傅相思缓步走上前,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意味,开口劝解道:“阿清啊,你说你非要逞什么强。”
他抬眼看向一旁笑意淡然的谢遇,继续说道:“你偏偏要和他比试,他可是我们几人里车技最拔尖的。早年还拿下过锦标赛的赛车冠军,就连国家队当初都有意招揽他入队。”
“谢凌一直将他视作偶像,格外崇拜他。你难道没发觉,谢凌的车技也格外出众吗?那都是受了谢遇的熏陶点拨。”
傅相思摇了摇头,言语里满是调侃:“这下好了,执意要比试到头来输得彻彻底底,纯属自找苦吃,半点都不冤枉。”
郁时清狠狠剜了谢遇一眼,憋了一肚子闷气,随即转头气鼓鼓看向傅相思,满是埋怨:
“原来你早就知道!那你怎么不早点劝劝我?眼睁睁看着我往坑里跳是吧?”
傅相思摊了摊手,眼底漾着戏谑的笑意,语气慢条斯理又带着几分无辜:
“我就算劝了,以你那傲气执拗的性子,听得进去吗?再者说,不亲眼栽一次跟头,你哪里会服气。”
郁时清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咬着牙连道三声,满是赌气:“好好好,我算是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他瞪着傅相思,撂下狠话:“往后要是怜卿再把你拽进小黑屋,我但凡帮你说上一句话,我就是狗!”
傅相思一听立马慌了神,赶忙讨饶,语气软乎乎的:“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嘛,我请你喝奶茶,两杯随便你挑口味行不行?”
郁时清心气还没消,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滚。”
谢遇缓步走到郁时清身前,指尖轻伸,带着几分温柔又戏谑的意味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耳垂。
郁时清还憋着一肚子闷气,当即毫不含糊抬脚,不轻不重地踩在谢遇脚背上,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代表宇宙消灭你!”
谢遇忍着脚背传来的微麻痛感,眉眼含笑柔声哄道:“我请你去听雨阁用餐,再配上清甜梨酒,消消气好不好?”
郁时清眼神一动,立马接话:“是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两瓶吗?”
谢遇轻轻颔首应下,随后转头望向不远处相依的两人,扬声唤道:“逸臣,知钰,一起去听雨阁聚餐。”
“来了。”
他垂眸温柔看了眼身侧的季知钰,季知钰下意识刚吐出半个字音,还没说完话语。
冷逸臣牵住他的手腕:“走吧。”
冷逸臣率先迈步往停车的方向走,掌心始终稳稳牵着季知钰。
季知钰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对方温热的掌心,眉眼瞬间软下来,嘴角不自觉弯起甜甜的笑意,在心里悄悄想着:逸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