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房间静谧得只剩下均匀的晚风。
郁时清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身子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安稳。腹中空空落落的,一阵阵空虚的饿意反复往上翻涌。
他悄悄垂眼瞥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忍不住抿了抿唇。
也难怪会饿,从夜里九点多折腾到现在两点,耗费了大半力气,胃早就空得干干净净,饿得根本合不上眼。
他轻轻翻了个身,动作细碎又委屈。
身侧未睡熟的谢遇立刻察觉,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他的后背,温柔的拍着:“乖,睡。”
郁时清抬眸望他,眼眶微微泛红,软乎乎的身子往他怀里蹭了蹭。
谢遇指尖一顿,低笑:“装睡呢?”
下一秒,郁时清攥着他的衣襟,可怜地开口,带着点小小的委屈:“谢遇……我……”
“怎么了?”谢遇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我饿了。”
谢遇低头看了他一眼,眸中漾着暖意。
郁时清小声提议:“实在不行,泡碗面就好啦。”
“泡面没营养,乖乖等着,我去做点别的。”谢遇说着便要起身。
郁时清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算了吧,忍一忍睡着了就不饿了。大冬天夜里这么冷,别出去冻着了。”
谢遇指尖轻轻刮过郁时清软软的鼻尖,眼底盛满温柔笑意:“懂事了,知道饿了就跟我说,值得表扬。”
"等着”
话音落,他掀开被子起身,轻手轻脚走出卧室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耐不住孤单的郁时清裹着宽松的白色浴袍,踩着柔软的拖鞋走到厨房门口。暖黄的灯光落在谢遇挺拔的侧身上,台面上摆着刚煮好的鲜虾和一颗圆润的水煮蛋,他正握着筷子,慢条斯理地搅动锅里沸腾的面条,热气袅袅升腾。
郁时清看得眼睛一亮,探头疑惑道:“怎么只有一个鸡蛋啊?”
谢遇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未停。
郁时清立刻挺起小下巴,理直气壮地吩咐:“我要吃两个蛋,还要一根肠!”
谢遇搅动面条的筷子微微一顿,侧过头,眸光深邃,饶有兴致地牢牢锁住他,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的郁时清又加重语气:“听见没有!两蛋一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看着谢遇眼底越来越浓的戏谑,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多容易让人想歪。
脸颊唰地泛红,他慌忙瞪着眼前的人,又急又羞地辩解:“谢遇!你、你是不是想歪了!
谢遇唇角噙着笑意,慢悠悠开口:“没有。”
很快面条煮好,他取来大碗盛出面,鲜美的面汤一并舀入,将鲜虾铺在面上,又摆好鸡蛋,他递过筷子,端着碗放到餐桌旁:“吃吧,别饿坏了。”
郁时清坐到桌边,鼓着腮帮子嘟囔:“你明明就有,还一直笑,思想太不纯洁了。”
“是,我思想不纯洁。”谢遇顺着他的话应着,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郁时清低头扒着面条,时不时抬眼瞄他,心里暗自感慨这人向来对自己有求必应的。他盛起碗里的鸡蛋咬了一口,模样乖巧。
看着他这副样子,谢遇没忍住低笑出声。
郁时清抬眼喊他:“谢遇。”
谢遇眉梢一挑:“方才才吃过,这是还没喂饱,又惦记上了?”
郁时清动作一顿,满脸无奈:“我们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吧。”
谢遇默不作声,就那样静静望着他。郁时清被看得心里发虚,连忙加快了吃面的速度。他留意到碗里的虾全都被细心剥去了外壳,心头一暖。
“再喝两口汤。”谢遇轻声叮嘱。
郁时清乖乖点头,捧着碗把暖乎乎的面汤饮尽。
吃饱喝足,谢遇开口:“碗先放着,明天我来收拾。”
“好。”
回到床上没一会儿,困意便席卷而来。郁时清闭上眼,迷迷糊糊地琢磨着睡前吃夜宵会不会长胖,转念又宽慰自己,只是偶尔一次,又不是天天如此,便放下顾虑,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天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郁时清睁开眼,身侧早已没了人影。隐约听见厨房传来轻响,想来是谢遇早起准备早饭了。
他扬声朝着厨房的方向喊:“谢遇。”
没片刻功夫,系着围裙的谢遇便出现在房门口。
“过来帮我穿衣服。”郁时清懒懒地蜷在被窝里说道。
“好嘞,小少爷。”谢遇笑着应声走上前。
郁时清本以为他会去衣柜取衣物,谁知谢遇径直俯身掀开被子一角,从被窝里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衫,细致地帮他一件件穿戴妥当。
暖意顺着衣料贴上身,郁时清微微一怔,寒冬里的衣物竟暖融融的,半点凉意都没有。
他抬眼看向身前含笑的人,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对方早起后,怕冰冷的衣裳冻着自己,特意把衣服放进被窝捂着。
谢遇低头看着他,轻声问道:“冷不冷?我特意多捂了十分钟,把衣服放在被子里暖了许久,就怕你着凉。往后冬天的早上,我天天帮你暖衣服、帮你穿,好不好?”
郁时清心头一软,望着他轻声感慨:“谢遇,你怎么这么好啊。”
“傻家伙,你都是我的人了,自然要好好待你。”谢遇笑着说道,随即张开双臂,“来,自己抱。我帮你刷牙洗脸。”
郁时清眉眼弯弯,立刻伸手扑进他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软声说道:“好。”
谢遇低笑着开口:“怎么办呢,我们郁总好娇气啊。”
郁时清白了他一眼,飞快凑上前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偷亲我?”谢遇挑眉。
“这是早安吻。”郁时清理直气壮地回道。
“小家伙。”谢遇失笑。
十分钟后,两人一同坐在餐桌前。谢遇拿起香气扑鼻的鸡蛋饼,递到郁时清嘴边:“多吃点。”
郁时清咬了一口,眉眼弯起:“我也太幸福了吧,每天一睁眼就能享受到谢爷的专属照顾。”
“嗯,看来我天生就是伺候郁总的劳碌命。”谢遇浅笑着说道。
“怎么,不乐意?”郁时清抬眼看向他。
“乐意,怎么会不乐意,心甘情愿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