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谢遇把各色零食摆到茶几上,又将柔软的毛毯铺在沙发里,倒好温水,顺手打开了电视。
郁时清看得好奇,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准备去上班。”
“今天可是周六啊。”
“还是得去,公司那帮董事实在棘手,有些事必须处理。你乖乖待在家里,中午我回来给你做饭。”
郁时清缓步走到他身前。
“零食、水、毯子都给你备好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谢遇叮嘱道。
郁时清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声央求:“要不你带我一起去吧?”
谢遇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是算了,你在旁边会影响我办公。对着这么好看的郁总,心思容易跑偏,指不定就想做点别的事,效率可要大打折扣了。”
郁时清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眼巴巴望着人。
谢遇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
“变态!”郁时清脸颊一热,小声嗔怪。
谢遇低低笑出声,俯身贴近他耳畔:“变态就变态。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要变态一点。越不正经,越证明我越爱你,谁让我老婆这么好看、这么好亲,让人根本把持不住。”
谢遇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转身便要出门。
郁时清立刻开口阻拦:“你要是执意去上班,我就回郁家相亲,去见林三小姐。反正你不陪我,我总得找个人陪着。”
谢遇脚步猛地顿住,回身看向他,眸色沉了几分:“郁时清,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是你自己说,还是我亲自去替你宣扬?”
郁时清望着他抿着唇没出声,默默坐回沙发看向电视,眉宇间透着几分闷闷不乐。
谢遇一眼便瞧出他闹了脾气,迈步走过去将人揽进怀里。郁时清轻轻挣了挣,不愿让他抱,可谢遇手臂收得稳稳的,硬是把人圈在怀中,手掌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他拿出手机拨通江雨初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谢总,您怎么还没到?各位董事都等着……”
不等对方说完,谢遇开口打断:“把文件都送过来,我在家办公,你过来汇报。”
江雨初满是无奈:“谢总,是走不开吗?”
“嗯,你们老板娘黏着我,不让我出门。”
江雨初哭笑不得:“大清早的就被喂狗粮,这也太不合适了吧。”
谢遇低笑出声:“怕你早饭没吃饱,多补点。”
江雨初无奈叹气:“行吧,我这就带着文件过去,真是拿您没办法。”
谢遇挂了电话,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郁时清抬眸望过来,眼底还带着些许未散的小情绪。
“别闹脾气啦,等会儿江雨初来了可要打趣你了。”
郁时清轻轻应了声:“嗯。”
“这下满意了?”谢遇揉了揉他的发顶。
郁时清偏过头,抿着嘴故作傲娇:“勉强算满意吧。”
谢遇只是笑着不语。不多时,江雨初抱着厚厚一摞文件登门,有条不紊地汇报完各项工作。
“你先回去吧。”谢遇开口道。
江雨初下意识抬眼,一眼就看见郁时清把头枕在谢遇腿上,侧着身子看得津津有味,被综艺逗得笑声不断。平日里气场慑人的谢总,此刻正捏着牙签挑起一颗蓝莓,递到对方唇边,郁时清张口便含了下去。屋里电视声响不小,江雨初暗自思忖,这般热闹会不会打扰办公。
“怎么了?”谢遇抬眸问道。
“没、没事。”江雨初连忙收回目光,转身快步离开。
江雨初走后没多久,窗外忽然飘起了大雪,雪花纷纷扬扬,片刻功夫就积了厚厚一层。郁时清光着脚跑到门口,望着院里的白雪兴奋地喊:“谢遇,下雪啦,雪积得好厚,陪我堆雪人好不好?”
谢遇拿着一双白拖鞋走过来,蹲下身:“先把鞋穿上。”
郁时清不情愿地皱起眉头。
“快点,大冷天光脚站着,又想着凉发烧让我操心?真要是感冒了,也是你自找的,我才不心疼。”他嘴上故作严厉,手上却轻轻抬起郁时清的脚,细心地帮他把拖鞋穿好。
郁时清看着蹲在身前替自己穿鞋的人,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心里暗自打趣这人。
鞋子穿好后,他立刻拽住谢遇的手腕跑进院子,捧起一把雪就往对方身上丢。
“好你个小东西,还敢偷袭。”谢遇笑着还手,一团雪也轻轻落在他肩头。
嬉闹许久,两人都玩得气喘吁吁。谢遇索性蹲在雪地里,认认真真堆起雪人,不一会儿就堆出一个大大的雪人身形。郁时清见雪人光秃秃的,当即解下脖子上鲜红的围巾,细心地围在雪人脖颈处。
他转头看向谢遇,兴致勃勃地说道:“再堆一个吧,这个是我,新堆的那个就当是你。”
谢遇无奈瞥了他一眼,动手又堆出一个雪人。郁时清欢喜地跑到两个雪人跟前,左看右看舍不得挪步。
谢遇伸手将他一把捞到身前,低声道:“不许看它们,看我。”
郁时清失笑:“连雪人的醋也要吃吗?”
“你是我的,眼里就只能有我。”
郁时清笑着打趣:“这么霸道呀。”
谢遇望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眸,心底暗自感慨这人实在惹眼,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迈步往屋内走去。
郁时清慌忙挣扎:“放我下来,你要做什么?”
“这下知道为什么说你会影响我办事了吧。”
“谢遇!”郁时清又羞又急地喊出声。
“嗯。”谢遇低应一声,脚步丝毫未停。
郁时清结结巴巴地劝道:“你、你不是还要办公吗?快去忙吧,还有好多文件等着批阅呢。”
“不着急。”
郁时清急得攥紧了他的衣襟,软声催促:“着急的,真的特别着急,你快去办公好不好。”
谢遇垂眸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嗓音低沉沙哑:“这般不安分,等会儿你累得睡着了,我再办公也一样。”
郁时清眼眶瞬间泛红,带着浓浓的委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天天都要欺负我、让我哭啊?”
“我什么时候让你哭了?床上可不算啊。”谢遇无奈又纵容地哄着。
“谢爷,你饶了我吧,我真的要废了。”他浑身发软,带着哭腔小声求饶。
谢遇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询问:“你信不信我?”
“信啊。”郁时清哽咽着点头。
“我说不会废,就绝对不会废。”
他话音落下,看着怀里人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俯身将人稳稳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刚俯身压下去,突兀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郁时清瞬间绷紧神经,慌忙推着他:“快快快,快去开门!”
谢遇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眼间满是被打断好事的阴郁不爽,万般不情愿地从他身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向玄关。
抬手打开大门,门外赫然站着专程过来的谢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