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城市街边路灯昏黄,拉长了斑驳的树影。
宋与秋站在路边,指尖捏着手机,接连给谢遇打了两遍电话,听筒里始终是无人接听的忙音。他心头窝着一团火气,低低骂了句:“我操,这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满心烦躁,注意力全放在手机屏幕上,丝毫没有察觉暗处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手持木棍,悄无声息地朝他合围过来。
直到冰冷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几道脚步声骤然停在四周,宋与秋才猛地回神,抬眼一看,已然被四五个混混团团围住。
他心头一沉,神色强装镇定。
为首的混混吊儿郎当地掂着手里的木棍,眯眼打量他:“你就是商会的那个宋副会长?”
宋与秋敛了敛心绪:“有事?”
“当然有事!”几人瞬间围得更紧,戾气十足。
“法治社会,有话好好说,别乱来。”宋与秋下意识出声警示,试图稳住局面。
可话音刚落,其中一人二话不说,抡起木棍就朝着他的肩头狠狠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挺拔的黑影骤然疾步上前,长臂一伸,稳稳将宋与秋拽进身后护得严严实实。
林聿怀周身寒气骤盛,眉眼覆着一层凛冽的冷意,薄唇吐出一个字:“滚。”
一众混混瞬间僵住,面面相觑。领头的混混硬着头皮上前:“我们找他的事,跟你没关系!”
林聿怀眸光冷冽逼人,带着极致的不耐与压迫:“找他什么事?”
“他表弟欠我们一大笔钱!现在那小子进去蹲牢了,债自然要他这个表哥还!”
闻言,林聿怀嗤笑一声,戾气翻涌,字字凌厉:“他表弟欠债,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找谁。欺负一个无关的人,算什么本事?”
混混头子握着木棍的手青筋暴起,满脸蛮横的戾气,丝毫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我不管什么冤头债主!他表弟欠我二十万,我就等着这笔钱翻盘翻身!今天他不把钱补上,我直接打死他!”
林聿怀将身后的宋与秋护得严严实实,眼底寒意层层翻涌,带着几分冰冷的嘲弄:“公然动手殴打商会副会长,你们胆子倒是不小。”
“少跟老子扯这些官面废话!”混混彻底被激怒,扬棍就要往前冲,“不还钱,今天连你一起打!”
周遭气氛瞬间紧绷,宋与秋缩在林聿怀身后,整个人都懵了。
可下一秒,林聿怀轻笑一声,轻描淡写,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狠戾:“不就是二十万?我替他还。”
一众混混闻言,双眼瞬间发亮,眼里只剩赤裸裸的贪念。
就在众人以为能轻松拿钱走人时,林聿怀抬手指向其中一个贪财心切的小混混,嗓音淡漠冰冷:“我给你五十万,打断他的右手。”
他指尖落下的方向,赫然是刚才放狠话的混混头子。
那小混混愣了一瞬,巨大的金钱诱惑瞬间冲昏头脑,全然不顾同门情面,抄起地上的木棍,狠狠朝着老大的右手砸了下去!
“咔嚓——”
骨裂的脆响混着凄厉的惨叫声骤然炸开,刺耳又惊悚。
混混头子瞬间疼得瘫倒在地,抱着扭曲的右手满地打滚,脸色惨白如纸。
全场死寂。
林聿怀垂眸看着满地狼狈的人,侧身看向身后面色发白的宋与秋,淡淡开口,声线没有一丝波澜:“刚才,他是打算用右手打你,是吗?”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一众混混身上,语气平淡却裹挟着滔天戾气:“这笔钱,我替宋副会结了。仅此一次。”
“往后再敢寻衅、殴打商会副会长,就是公然不给我林某人面子。到时候,我不会再这么好说话。”
明明是最平静的语调,却让在场每一个混混浑身发冷,心底升起极致的恐惧。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哀嚎的老大,连滚带爬起身想逃。
可没跑出两步,暗处瞬间冲出来数名黑衣保镖,动作利落迅猛,直接将所有混混死死按在地上,拳脚落下,毫不留情。
沉闷的挨打声接连响起。
林聿怀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满地哀嚎的混混,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字字诛心:“有钱拿,也得有命花,不是吗?”
地上混混疼得满地哀嚎,哭声此起彼伏。
林聿怀随意抬手示意,黑衣保镖立刻收了力道,松开压制。那群人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爬着逃离了巷口,不敢多留半秒。
周遭终于恢复安静,只剩昏黄路灯落下来。
宋与秋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认真看向身前的人:“谢谢林总。”
林聿怀垂眸看着他,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哟,宋副会长居然还会说谢谢?堂堂商会副会长,胆子就这么小?那天在商场鼻孔朝天怼我的气势呢?怎么这会儿不硬气了?”
宋与秋耳根微热,尴尬地别开眼:“今天纯属意外,我出门没带保镖而已。”
“是吗。”林聿怀慢悠悠开口,话锋一转,“那我今天帮你摆平这么大的事,你打算怎么谢我?”
宋与秋立刻接话:“那我今晚再请林总吃顿晚饭!”
林聿怀低笑一声,带着调侃:“怎么,我像是吃不起一顿晚饭的人?替你平的账,一人二十万,还额外掏了五十万,一顿晚饭就想打发我?”
宋与秋立马伸手:“林总,你把银行卡号给我,我转给你。”
林聿怀没接他的话,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着他,意味深长地轻声开口:“刚才拼命给谢遇打电话,是急着告诉他……你今天碰见我了?”
“这就不关林总的事了吧?林总未免也太爱打探别人私事了。我感激你救我,但你没必要干涉我的——”
话还没说完,手腕骤然被人攥紧。
林聿怀力道不容抗拒,直接将他拽进幽暗僻静的深巷,反手将人狠狠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单手撑墙,将宋与秋彻底锁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密闭的小巷风声簌簌,压迫感瞬间将人裹得严实。
宋与秋背脊抵着冷墙,心跳骤然失序,慌乱抬眼:“林总,你要干什么?!”
林聿怀微微俯身,逼近他耳畔,嗓音低沉又蛊惑,带着浓浓的侵略性:“宋副会长,被人拖在小巷里是什么感觉?猜到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宋与秋浑身紧绷,唇瓣微颤,慌乱得语无伦次:“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