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聿怀指尖骤然扣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强行迫得宋与秋抬头直视自己,眼底裹挟着浓烈的侵略性,带着戏谑的冷讽:“呦,这会儿知道不关我的事了?刚才……?”
他垂眸凝着怀中人,看着宋与秋眼底泛红、眉眼慌张,双唇下意识紧紧抿在一起、惴惴不安的模样,心头莫名狠狠漏跳一拍。
下一秒骤然沉冷,带着极强的占有欲,沉声凶道:“不许抿唇。”
他逼近分毫,气息尽数笼罩住宋与秋,低沉追问:“你怕我?”
林聿怀目光沉沉地锁着身前的人,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往日交集。从前这人那天在商场里言辞利落、处处针锋相对,气场十足,如今被困在窄巷里,却慌得手足无措,反差格外鲜明。
望着宋与秋眼下泛红、神情局促的模样,心底翻涌着几分不受控制的杂念,那些念头带着几分侵略意味,搅得他心绪躁动。他本就从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子,念头一起,动作便跟着落了下来。
他伸手扣住宋与秋的肩头,猛地将人转过身,后背再度重重抵上冰冷的墙面。掌心顺势贴上对方的腰侧,指尖轻轻摩挲着,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暧昧又危险的意味:“呵,宋副会长。”
话落,林聿怀的指尖愈发肆意,落在宋与秋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宋与秋浑身猛地一颤,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林总,不要……”
幽暗的小巷里,他整个人绷得僵直,克制不住地发抖,满眼都是抗拒与慌乱。
林聿怀眼底偏执的占有欲翻涌:“为什么不要?我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就当是你谢我救命的礼。”
宋与秋又气又慌,下意识抬起脚想要踹开他挣脱束缚,可刚一动,脚踝就被林聿怀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哟,脾气还不小。”林聿怀低笑。
“你滚!放开我!不许碰我!”宋与秋红了眼,挣扎得愈发剧烈。
林聿怀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紧抿的唇瓣,心绪燥热,一时失控俯身吻了上去。
刹那间,宋与秋的眼眶瞬间崩不住,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狠狠砸落下来。
滴落的眼泪落在林聿怀的下颌,滚烫的温度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偏执和冲动。
林聿怀浑身一僵,骤然松开了所有禁锢的力道,慌乱后撤半步,心底一片慌乱无措。
他哭了。自己把他弄哭了
方才强势霸道的气焰荡然无存,他手足无措地看着落泪的人,干涩笨拙:“你别哭……我、我不是故意的。”
“松手。”宋与秋的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极致的疏离。
林聿怀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所有牵制。
宋与秋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出幽暗小巷,背影挺直却透着浓浓的委屈与决绝。
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林聿怀心头猛地一空,来不及多想,大步追上前
宋与秋憋着一肚子委屈和火气,快步走到路边,抬手不停招手拦车。可深夜街头车流稀少,晚风寒凉,拦了半天,一辆空车都没有。
身后的林聿怀缓步跟上,放低了语调:“很晚了,打不到车的。回商会,还是回宋家老宅?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你管。”宋与秋声音冷冷的,带着未散尽的哭腔,透着十足的抗拒。
许是运气凑巧,话音刚落,远处亮起车灯,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
宋与秋眼底刚掠过一丝松动,立刻抬步就要上车。
下一瞬,林聿怀快步上前,抬手直接按住车门狠狠关上。
司机降下车窗,满脸不耐:“你们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师傅不好意思,不走了,我稍后送他,你先走吧。”
司机嘟囔一句“真是莫名其妙”,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最后一辆车也没了踪影,深夜的路边只剩他们两人。
宋与秋彻底被激怒,抬眼狠狠瞪着他,眼眶还泛着红,又气又委屈:“林聿怀!你到底还要干什么?!”
林聿怀定定望着他,路灯落在他泛红的眼尾、紧绷的脸颊上,心底莫名泛起念头——这人就算生气、瞪着自己,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下意识往前踏出两步,压迫感再次袭来。
宋与秋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满心戒备。
林聿怀停下脚步,目光沉沉锁住他
“这你都看不出来,我想搞你……”
晚风刮得路边树叶沙沙作响,夜里的凉意尽数扑在宋与秋脸上。
他听见那一句直白的话,整个人微微怔住,泛红的眼睫颤了颤,满眼的不敢置信,抬声反问:“你、你说什么?”
简简单单四个字,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让素来杀伐果断、从无半分迟疑的林聿怀瞬间僵在原地。
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方才脱口而出的话不受控制地盘旋在脑海,林聿怀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强势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措。
他怔望着面前气红了脸、还挂着未干泪痕的人,心头乱糟糟的,甚至不敢相信,刚刚那句真心的话,竟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一向运筹帷幄、随心所欲拿捏所有人的林聿怀,第一次失语了。
宋与秋又气又恼,闻言二话不说抬脚就踹,结结实实踢中了林聿怀。
林聿怀当即疼得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捂住要害,倒吸一口凉气,闷声道:“我操你!”
宋与秋转身就想离开,可余光瞥见对方疼得脸色发白、步履踉跄的模样,脚步又顿住了。犹豫片刻,他终究折返回来,带着几分别扭:“你、你没事吧?”
“你下手可真够狠的。”林聿怀皱着眉,额角渗出细汗,连连低声呻吟,“疼死我了。”
“活该,谁让你行事荒唐、不知分寸。”宋与秋别过脸,嘴硬道。
“别废话了,赶紧送我去医院。”林聿怀撑着身子,带着几分威胁,“真要是出了问题,我绝对跟你没完。”说罢,他随手将车钥匙丢了过去。
宋与秋接住钥匙,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满心无奈,只能扶着人一步步挪到车边,费力将他安置在后座。
随后他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一路专心盯着前路行驶,全然没有发觉,身后的林聿怀早已收起痛苦的神色,眼底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