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仍在继续推进,傅相思对着桌上的报表,沉声开口:“纪总,这份报表敲定的最终金额,就固定是这些了?”
纪总立刻点头回应:“没错傅总,这已经是最优的合作报价,价格再压低,我方基本没有利润空间,实在难以承接。”
傅相思目光来回扫了眼滔滔不绝讲解方案的纪总,又侧头瞥了眼身旁全程神游天外的谢遇,无奈抬手轻撞了下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干嘛呢?走神走到姥姥家了,别以为我看不见。”
谢遇眼皮都未抬分毫,全然无视他的调侃,脸上毫无波澜。
下一秒,他再次抬手唤来江雨初。
江雨初满脸无奈,哭笑不得俯身低语:“谢爷,这回才过去五分钟……我这就打电话催。”
江雨初无奈应声,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去打电话。
整场会议熬了一个半小时,谢遇全程坐立难安,浑身透着心不在焉,活像屁股扎了针,恨不得立刻离场。
待洽谈彻底结束,傅相思将定稿的合作方案推到他面前:“赶紧看看,没问题就签字盖章。”
“知道了。”谢遇随手拿起文件,转身就打算往外走。
傅相思皱眉拉住他:“你去哪?”
“回办公室。”谢遇脚步不停,淡淡开口,“方案我会看完,签好字让人送到傅氏。”
他刚迈出两步,身后立刻传来纪总的声音:“谢总请留步。”
谢遇驻足,回头应声:“嗯?”
纪总侧头示意了一眼身侧的女儿。
纪星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期许与羞涩,鼓起勇气问道:“谢爷,请问您……是否有婚约在身?或者,有心上人吗?”
话音落下,谢遇抬起修长的右手,露出无名指上一枚低调精致的婚戒,平静笃定:“我已经成家了。”
纪星瞬间怔住,眼里的光亮骤然黯淡,怔怔出声:“谢爷……原来您这么早就结婚了?”
一旁的傅相思乐得看戏,毫不留情拆台打趣:“早?可不早了,他都三十岁的人了,成家多正常。”
谢遇凉凉扫了傅相思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傅相思一脸无所谓,摊手笑道:“本来就是实话,年龄还不让说了?”
一旁的纪星还不死心,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好奇轻声问道:“谢爷,您太太一定很漂亮吧?能让您早早定下心成家的人,肯定特别优秀好看。”
谢遇指尖捏着合同,脑海里瞬间闪过郁时清那张白净精致、带着点少年气的漂亮脸蛋,眼底藏着旁人看不出的宠溺,嘴上却故意漫不经心地开口:“丑,丑死了,没眼看。”
纪星当场愣住,满眼错愕:“啊?”
谢遇不再多言,拎着合作合同,步履从容地转身缓步离开会议室。
傅相思立马笑着拆台解围,对着满脸震惊的纪星无奈道:“小姑娘别听他胡说八道,嘴硬得很。”
他啧啧两声,真心实意夸赞:“他太太皮肤又白样貌极绝,妥妥的江城一枝花。放眼整个京城,除了我家那位,我真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
“谢爷骗婚才骗到手,怕是没机会了,也就是他没有公开,这要让京城的小姑娘们都知道了,怕是一哭一大片啊”
谢遇脚步倏然顿住。
江雨初快步上前低声汇报:“谢总,郁总路上偶遇宋副会,临时要聊私事,就不过来谢氏了。让您忙完直接回家,他今晚想吃油焖大虾,还说不用你接,他自己会回去的。”
话音落地,一旁的纪总瞬间反应过来,眉眼微凝,脱口而出:“郁总?莫非是一年前入主京城商界的众意集团,郁家的人?”
谢遇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应声。
纪总自顾接着说道:“郁家前些日子风波不小,家里一位少爷入了狱,还有位小姐和林氏二公子往来亲密,最小的少爷还在念书。算来算去,如今执掌众意的,就只剩郁时清郁总了吧?谢总您……”
一旁呆立的纪星脑子轰然一响,彻底回过神来,瞳孔猛地睁大,脸上的羞涩憧憬瞬间碎裂殆尽。
她怔怔看着谢遇,嘴唇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吐出声音:“谢爷……您、您娶的是个男人?”
谢遇唇角噙着笑意,径直迈步走出会议室。
傅相思嗤笑一声:“多大点事儿,至于这般诧异,一个个眼界太窄。”
话音刚落,也走出了会议室
屋内只剩纪总和纪星父女二人面面相对,纪星骤然惊呼:“啊!天呐!居然真让我在现实磕到真CP了!”
纪总无奈扶额:“你小点声,难不成想把谢氏整栋大楼震塌?方才还满心倾慕谢爷,翻脸比翻书都快。”
纪星眼睛亮晶晶的,一脸认真:“爸你不懂,比起crush,能蹲到实打实的神仙CP,这点念想算什么。”
纪星立马掏出手机飞快翻看,几番操作就搜出郁时清的财经专访新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她满眼惊叹:“天呐,这是什么神仙颜值!他俩站在一块儿该有多般配亮眼啊!”
纪总无奈摇头,扯着兴致亢奋的女儿:“别在这儿闹腾了,赶紧走。”
*
蓝星咖啡馆内
郁时清和宋与秋各点了一杯咖啡,两人落座。郁时清目光掠过宋与秋身侧坐着的林聿怀,眉头不自觉轻轻蹙起。
宋与秋率先开口致歉:“郁总,先前实在抱歉,本来约你吃饭,反倒闹出被挟持绑架的事端,事后我才查清,是我表弟沈书喻一手策划。”
他面露愧色:“是我管教不周,对不住了。”
郁时清端起咖啡抿了小口,淡淡应声:“过去了,无妨。”
林聿怀眉头紧锁,目光沉沉落在郁时清身上。郁时清错开视线望向宋与秋,疑惑开口:“你们二人怎么凑在一处?”
林聿怀正要出言,带着几分戾气,宋与秋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从容解释:“那日我半路遭遇混混纠缠,多亏林总出手相救,今日出门恰巧遇上,便一同过来坐坐。”
郁时清闻言微微颔首,实在不耐林聿怀的气场,随意闲聊几句琐事,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宋副会长,我先告辞,忙活整日实在困了,改日再聚。”
“郁总慢走。”宋与秋侧身相让。
郁时清转身刚迈出两步,身后林聿怀出声阻拦:“郁总,关于你和小妹的婚事,令尊不曾同你提起?”
郁时清回头冷眼扫去。
林聿怀带着劝诱:“还望你慎重思量,谢遇终究是男人,和他相伴没有安稳归宿。”
“我的私事,不必林总费心指点,我素来厌烦旁人妄加置喙。”郁时清冷淡,说完不再停留。
林聿怀立在原地,目光玩味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