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与秋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头瞪着林聿怀,满是无奈愠怒:“你烦不烦啊?”
他视线顺势往下扫了眼,落在对方小腹下方,带着几分揶揄:“看你这样子,应该没大碍了?居然还有力气跑来缠着我。”
林聿怀垮着眉眼,没了方才对着郁时清的强势冷厉,只剩一身委屈,低低哀嚎:“疼得要命。”
他顺势往前凑了凑,理直气壮地耍赖:“都几点了,晚饭也不回去给我做,宋与秋,你是打算把我饿死是不是?”
宋与秋挑眉吐槽:“有手有脚不会自己下厨?成天就想着使唤人,赖在我住处住着,我都没跟你讨要房租。”
林聿怀往椅背上一靠,蛮横耍赖:“当初是你让我受伤,这事我不管,你就得管我的衣食住行”
宋与秋被他无赖的模样气笑,懒得再跟他掰扯,拎起外套转身就往外走。
林聿怀见状立刻慌了,连忙起身追上去,步子仓促又急切:“宋与秋,等等我!”
宋与秋回头冷冷剜他一眼,语气嫌弃:“厚颜无耻。”
林聿怀紧跟着挪了两步,忽然眉头死死拧起,身形一晃,仰头倒抽一口凉气,一副疼得快要站不住的模样,嗓音发哑:“好痛……疼死了,我走不动了。”
宋与秋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无奈撇嘴:“别装了。”
林聿怀索性演得愈发投入,抬手抹了把额头,故作虚汗淋漓:“你瞧,疼得都冒冷汗了。”
宋与秋瞬间慌了神,上前蹙眉:“真这么疼?”
林聿怀重重点头。
“那去医院?”
“疼得挪不了步子,不用去医院,回雾雨居上药就行。”
宋与秋迟疑打量片刻,终究上前伸手去扶。谁知林聿怀顺势赖在他身上,低声耍赖:“实在走不动,你背我。”
宋与秋正要开口辩驳,林聿怀抢先堵话:“我不管,你本来就有义务背我。”
“事事都耍无赖,难不成还是几岁小孩子?”宋与秋无奈皱眉。
林聿怀理直气壮:“我变成这般模样是谁造成的?你休想推脱。”
宋与秋被念叨得头疼,轻叹一声:“行了行了,一天翻来覆去提八百遍,我耳朵都起茧了,又不是聋子。”
林聿怀步步紧逼:“那你现在背我。”
“你屁事怎么那么多?。”宋与秋懒得搭理,径直迈步往前走。
林聿怀见状扬高嗓门嚷嚷:“大伙快来瞧瞧,宋副会长伤人之后翻脸不认账,不肯负责!”
宋与秋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两人瞬间贴得极近,鼻尖堪堪相触。林聿怀心头猛地一颤,心跳骤然加速。
宋与秋压低嗓音冷斥:“林聿怀安分点。”
林聿怀被捂着嘴,眼底带着狡黠,含糊要挟:“不背我,我就把这事散播到网上,找人扒你的底细,人肉你。”
宋与秋攥紧双拳,在心里面反复默念稳住心神,提醒自己涵养在先,犯不着和无赖置气。几番自我开导过后,他没好气侧过身:“上来。”
林聿怀眼底瞬时漾起得逞的笑意,顺势整个人贴伏在宋与秋背上。宋与秋无奈斜睨背上耍滑的人,弯腰稳稳托住他的腿弯,一步一步背着人缓步走出咖啡馆。
林聿怀侧着头端详宋与秋,悄然把大半身子的重量尽数压在对方背上。
没走多远,细密的汗珠便爬上宋与秋的额头,明明被拖累得步履发沉,却半句怨言没有,稳稳驮着自己朝雾雨居的方向前行。
林聿怀心底忽然泛起一丝愧疚,暗自思忖自己方才确实闹得过分,一而再再而三刁难折腾。可转念又暗自诧异,身居商会副会长的宋与秋,性子竟温顺至此,任由自己胡搅蛮缠都舍不得发火。
*
惊鸿水榭
谢遇褪去了正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单手推开别墅大门,一眼就望见客厅沙发上的人。
郁时清懒散倚在靠背里,姿态松弛,双腿随意交叠翘着二郎腿,抬着澄澈的眼眸,安安静静看向推门而入的谢遇,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等候。
屋内暖灯柔和,落得他一身白净温润,安静又惹眼。
谢遇大步朝沙发走来。
郁时清立刻起身迎上前,抬手张开双臂,轻轻将人稳稳拥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嗓音慢悠悠带着点调侃:“晚了十分钟。”
谢遇顺势圈住他的腰,贴着他温热的脖颈低笑:“就十分钟而已,我能做什么?”
郁时清收紧手臂,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带着几分狡黠:“十分钟你能做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谢遇耳尖微热,低头咬了咬他的耳垂,哑声辩驳:“你说谁十分钟呢?”
郁时清微微抬眼,澄澈的眸子直直望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戏谑,不言不语,眼神却明晃晃写满:当然是你,还能有谁。
谢遇瞬间读懂他眼底的狡黠,俯身凑近他耳畔,呼吸灼热,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缱绻的坏笑:“看来清清是嫌我时间不够长?”
他扣紧怀中人的腰,将人牢牢箍在怀里,步步逼近:“那不如现在试试,让你亲眼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只有十分钟。”
郁时清连忙摆手躲闪:“别闹别闹,快去做饭,我饿得不行了。”
谢遇垂眸打量他,唇角勾着玩味:“那得先让我吃饱才行。”
话音刚落,郁时清当即耷拉眉眼,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谢遇无奈失笑:“行了行了,瞧你这模样,再逗两句就要掉金豆子了。”
他转身走进厨房,系好围裙,动手处理鲜虾,剔除虾线、清洗食材,准备做油焖大虾。
没过多久,郁时清悄咪咪踱进厨房,从身后伸手环住谢遇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后背。
谢遇手上不停打理着虾,侧头柔声问道:“小东西怎么了?”
郁时清贴着他的后背蹭了蹭,小声发问:“真的要做油焖大虾?”
“对啊,你爱吃的”谢遇指尖蘸了点酱汁,回头看向环着自己的人,眉眼满是温柔。
郁时清手掌不安分隔着布料摩挲着谢遇腰腹的腹肌,指尖时不时轻轻蹭动。
谢遇握着锅铲,无奈低笑:“小东西,我正炒菜呢。”
郁时清赖在他身后不肯撒手,慢悠悠开口:“你炒你的,我抱我的,又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