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男孩连忙接过饼干,年纪小的那个推给哥哥:“哥哥你吃。”
哥哥又转手推回去:“还是你吃吧。”
宋与秋见状悄悄退到墙角躲着,一旁的男孩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迟迟没有移开。
没过几日,绑匪一行人回到小屋,进门就挨个打量屋里的孩子,专挑模样清秀好看的。
没过多久,那一对兄弟就被点到名字。宋与秋猛地站起身,攥紧拳头开口追问:“你们要把他们卖到什么地方?”
其中一个绑匪挑眉上下扫了宋与秋一圈,嗤笑出声:“哟,这小子长得可比他俩标志多了。”
另一个绑匪漫不经心地嗤了一声,随口敷衍:“卖到哪?自然是送到富贵人家,去过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宋与秋攥紧拳头往前一步,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执拗:“你们不能卖掉他们,谁都不行,干这种事是犯法的!”
两名绑匪对视一眼,忽然肆无忌惮地哄笑起来,满是不屑。
就在这时,那哥哥猛地张口狠狠咬住身边绑匪的手腕,齿尖深深陷进皮肉,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另一个绑匪见状勃然大怒,手里短刀扬起来,径直朝着男孩刺过去。宋与秋来不及多想,猛地冲上前挡在兄弟二人身前,锋利的刀刃直直划破他的腰腹,温热的血很快浸透单薄衣衫。
持刀的绑匪刚想再动手,一旁同伙急忙伸手拦住他:“别伤他!这孩子生得这般俊俏,能卖上好价钱。”
拉扯间宋与秋衣襟散开,颈间垂着一枚小小的平安玉锁露了出来。绑匪随手一把扯过玉锁捏在掌心,看清玉面上刻着一个清晰的宋字。
另一名绑匪粗暴地将那对兄弟推搡在地,两个孩子吓得紧紧抱在一起,缩成小小的一团。
攥着玉锁的绑匪缓步走到宋与秋身前,垂眸盯着他,带着几分探究:“你姓宋?”
宋与秋捂着流血的腰腹,脸色惨白,盯着对方手里的玉锁,哑声喊道:“还给我。”
两个绑匪对视一眼,同时露出贪婪的笑,其中一人放声大笑,激动地拍了下手:“呵,发财了,这下可发财了!”
另一个绑匪眼睛瞬间亮得彻底,连连点头,满是狂喜:“我刚才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当初抓这小子的时候,他就是从高档别墅区跑出来的!那可是京市顶尖的别墅区,能住在里面的,个个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两人盯着手里刻着宋字的平安玉锁,又看向腰腹带伤、身形清俊的宋与秋,眼底的贪婪几乎快要溢出来。
“这下哪里还用费劲卖去别处,拿着这枚玉佩,直接找宋家要天价赎金!够我们吃喝一辈子了!”
那绑匪盯着玉锁,又上下打量着面色惨白、腰腹淌血的宋与秋,瞬间笃定下来,咧嘴阴笑:
“小子,我猜对了吧?你爸是宋云,你妈是江依!京市有名的官商大户,妥妥的官二代!”
眼底的贪婪彻底翻涌开来,他捏紧掌心的平安玉锁,笑得愈发狰狞:
“怪不得气质不一样,原来是宋家的小少爷。这下好了,抓别人费尽心思,逮到你这一个,咱们直接一步登天!”
宋与秋捂着不断渗血的腰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竭力稳住声线:“既然你们清楚我的家世,那就把其他孩子全都放了。你们无非就是想要赎金,干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勾当,就不怕最后落得个牢狱之灾?”
绑匪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那可不行,谁知道剩下这群孩子里,会不会还藏着别的富家公子?多留着总归多一份指望,对吧?”
另一个绑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你倒是提醒我了。”
说完便挨个上前拉扯、搜查每个孩子,孩子们吓得哭声一片,其中一个男孩挣扎得格外激烈,绑匪扬手就狠狠甩了两巴掌。
“老实点!”
一番翻找下来,绑匪骂骂咧咧:“真他妈的晦气,这群小孩身上半点值钱东西都没有,一个富家子弟都碰不着。”
他目光落到那对兄弟身上,哥哥慌忙挺直脊背,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我们不是什么富家少爷。”
另一名绑匪冷哼一声:“那也得搜过才敢确定。”
说着便伸手在兄弟二人身上胡乱翻找,弟弟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眼看就要脱口说出家里情况,哥哥慌忙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
搜查无果,绑匪脸色阴沉下来,随口吩咐:“这批长相普通的先留下,回头打断腿带去街上乞讨。”
宋与秋心头一紧,强撑着流血的腰腹快步上前阻拦,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十分笃定:“不行!不如这样,你们每放走一个孩子,我就让我爸多给你们十万块。我是宋家独子,别说一人十万,就算你们要更多钱财,我父亲也一定会如数拿来赎我。”
两个绑匪低声商量片刻,点头应下:“行,这群没用的小鬼留着也是累赘。”
宋与秋趁热打铁,捂着伤口喘息着劝说:“你们好好想想,这么多孩子待在一起,目标实在太大。万一哪家家长找不到孩子报了警,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不如把其余人全都放走,我单独留下来当人质,赎金一分不会少。”
绑匪相视大笑,满口答应:“好,都依你。”
他们挥挥手,放其余小孩离开。那对兄弟刚迈步准备跟着人群走,弟弟下意识回头望向宋与秋。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绑匪猛地反应过来,伸手一把将弟弟拽了回来。
宋与秋脸色一沉:“为什么扣下他们?”
绑匪伸手指着瑟瑟发抖的弟弟:“这小孩血型特殊,城里有位常年卧病的富家少爷,和他是一模一样的罕见血型,人家早就开出高价等着了,可不能轻易放走。”
宋与秋死死攥紧拳头,冷冷瞪向眼前两个心狠手辣的绑匪。
两名绑匪对视一眼,转身往外走,随口丢下一句:“放心,这就去给你爸打电话要赎金。”
狭小的屋里只剩下宋与秋和兄弟三人。哥哥快步走到宋与秋身边,看着他腰腹不断渗血的伤口,声音发紧:“你没事吧?”
宋与秋强撑着摇了摇头:“没事。”
他看向缩在一旁的弟弟,轻声向哥哥询问:“你弟弟血型很特殊吗?”
哥哥垂着眼,低声回道:“是熊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