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聿怀眼底翻涌着深藏多年的执念,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玩味笑意
“既然是你,那我就更不可能放过你了。”
“宋与秋,说起来,我们俩倒真是缘分不浅。”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外便响起几声规整的敲门声。
林聿怀迅速收回思绪,端端正正坐回宽大的总裁座椅,神色转瞬恢复平日冷静疏离。
“进。”
助理肖忆轻推房门走入,垂首恭敬开口:“林总。”
林聿怀指尖轻敲桌面,淡淡吩咐:“叫他进来吧。”
办公室门被推开,张南安一身吊儿郎当的打扮闯了进来,半点礼数全无,一屁股重重落座在办公桌对面的座椅上,双腿随意岔开。
林聿怀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桌面,神色冷淡,抬眼看向来人:“听说你特意找我,有什么事?”
张南安嗤笑一声,带着刻意的威胁,抬眼直视林聿怀:“林总,你们林氏胆子可真不小,居然暗地里碰贩卖毒品这种勾当。”
肖忆闻言瞳孔骤然一缩,一双眼睛猛地睁大,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却不敢表露半分异样。
林聿怀只是淡淡嗤笑一声,脊背倚在真皮椅背上,眼底覆着一层冷意,不疾不徐开口:“张公子,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林氏向来依规合法经营,根基干净,断然不会沾毒品这种触碰法律底线的东西。”
张南安仰起头,笑得张扬又嚣张,浑身带着一股寻衅的痞气:“林总,你就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相关场面我可是亲眼看见了。靠着这路子捞了不少油水吧?赚这么多黑心钱,实在让人眼红得很。”
林聿怀眼底的慵懒笑意瞬间敛尽,眸底沉下一片刺骨的冷,周身气压骤然压低。
他指尖抵着桌面,骨节微收,语气平静却透着慑人的寒意:“我从不知情。”
张南安看得更乐了,翘着二郎腿,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肆意,慢悠悠拆穿:“你当然不知情啊林总,你只管坐镇幕后打通走货渠道,脏活烂事全让你亲弟弟林二公子顶着,算盘打得够响。”
他挑眉摊手,带着戏谑的嘲讽:“昨晚我在地下钱庄亏了钱,心里堵得慌,本想找个地方喝酒散心,刚好撞见你弟弟在暗处和人做交易。那么大一包毒粉转手交割,一沓沓现金直接揣进口袋,场面我看得清清楚楚,真是让人好生羡慕你们林家的赚钱路子。”
一旁的肖忆神色紧绷,刚开口唤了声:“林总……”
林聿怀微微抬手,淡淡打断他。
肖忆立刻收敛神色,低首应声:“是。”转身轻步走出办公室,反手将厚重的实木大门合上,隔绝内外声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寂静蔓延开来。
林聿怀靠在椅背,目光沉沉落在张南安身上,听不出喜怒:“张公子,你到底想怎样。”
张南安嗤笑一声,眼底满是算计:“林总果然一点就透,聪明人就是省心。”
林聿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平静无波,不疾不徐:“你手握这件事却迟迟没有去警局举报,定然是另有图谋。不妨直接说出你的条件,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但我奉劝张公子一句,做事留三分余地,别最后把自己逼上绝路。”
张南安晃了晃二郎腿,脸上满是无赖般的得意,半点不惧林聿怀方才的警告:“林总用不着拿话压我,在我眼里,如今你就是送上门的财神爷。”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带着几分酸溜溜的算计:“说实话,我本不想掺和任何人的事,谁能想到这种能拿捏你的好事偏偏让我撞上了。你靠着渠道赚了那么多油水,拿出一小笔帮我清掉赌债总不算过分吧?”
说到此处,他又垮下脸,一副狼狈委屈的模样:“我现在被催债的追得四处躲藏,有家都不敢回,活得跟过街老鼠一样。反观林总,安安稳稳坐在林氏总裁办公室里,人人恭敬礼让,走到哪都受人捧着,日子过得何等风光。”
林聿怀一言不发,深邃的眼眸平静地锁着张南安,周身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却压得办公室气氛越发沉冷。
张南安被他看得心底发虚,却依旧强撑着嚣张姿态,往前凑了凑:“林总,你心里清楚,我父亲是谢氏董事,你暗中收购谢氏大半股份这件事,圈内早就传得人尽皆知。我自打染上赌瘾,整日躲在外头不敢回家,生怕我父亲动家法收拾我。”
“你大举吞入谢氏股份,暗中筹谋什么,我本懒得掺和。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前几日谢爷特意找过我,专门盘问我父亲,打探你疯狂收购股份的真实目的。”
他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摆明了以此要挟:“林总,你若是不肯拿出一笔封口费堵住我的嘴,下次再见谢爷,我这张嘴可就没个把门的,万一无意间透露出些不该说的内情,到时候对你、对林氏,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林聿怀抬眼,平淡无波:“你想要多少。”
张南安脸上立刻绽开计谋得逞的笑,摊开手狮子大开口:“林总,先拿五百万给兄弟周转。最近催债的追得紧,实在熬不住了。”
“卡号。”林聿怀不多废话。
张南安眉眼愈发得意,满嘴奉承:“还是林总财大气粗,家底厚实,这点钱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多谢林总仗义。”
他报出一串银行卡号,转身往门口走,临走前还回头轻飘飘撂下一句威胁:“林总可别忘了这事,等这笔钱花光了,我还会再来找你要。”
说完便昂首挺胸,带着一身得意扬长而去。
办公室再度陷入沉寂,片刻后门外响起轻叩门板的声响,肖忆推门进来,垂首恭敬开口:“林总。”
肖忆站在一旁噤声不敢多言,眼角余光瞥见自家老板脸色阴沉得吓人,整张脸冷得像覆了层寒冰。
他犹豫着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试探,伸手悄悄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林总,这人已经掌握把柄了,我们要不要……”
林聿怀抬手打断他,将方才张南安拿弟弟交易毒品、收购谢氏股份两件事勒索五百万的经过全盘道出。
肖忆听完顿时皱紧眉头,满是不忿:“他竟然拿这种事要挟您?张南安本性贪得无厌,今天拿到五百万,日后只会变本加厉不断上门索要,万万不能纵容他。”
林聿怀重重冷哼一声,眼底翻涌着刺骨的戾气,指尖狠狠抵着办公桌,冷得像淬了冰:“他简直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