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陆家老宅。
谢遇慵懒靠在实木摇椅上,指尖轻捏着一本闲书,身姿松弛又矜贵。郁时清整个人软软窝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脑袋微微靠着他肩头,乖乖跟着一同看书页上的字句。
男人空着的那只手,闲散垂着,指尖反复轻轻摩挲着郁时清脚腕上挂着的金铃。细碎的铃响极轻,随风若有似无漾开。
他垂眸凝着那截露在空气里的雪白脚踝,肌肤细腻莹白,剔透得近乎透光,五枚脚趾甲修剪得圆润干净,粉粉嫩嫩,精致得恰到好处。
方才他便留意到,小家伙不安分地把脚轻轻蜷缩起来,小小一团,软乎乎的,乖得可爱。
谢遇抬手扯过一旁柔软的羊绒毛毯,轻轻铺开,小心翼翼盖住他纤细的小腿和双脚,遮去微凉的风。
怀里的郁时清看得入神,想要翻看新的一页,脑袋轻轻蹭了蹭谢遇的手臂,软软的小动作带着不自觉的依赖。
谢遇低笑,顺势抬手翻过书页。
郁时清闻声抬眼,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直直落在谢遇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瞬不移。
谢遇的手顺着毛毯轻轻搭在他的腿上,温温热热的指尖缓缓轻蹭,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之上,却偏偏开口:“郁总,把你的眼神收一收,盯着我这么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郁时清立刻不服气地仰头反驳:“分明是你先盯着我的脚、盯着我看的。”
谢遇闻言,干脆抬手合上手里的书,随手搁在身侧的地板上。
他不再看书,所有的目光尽数落回怀里的人身上,墨黑的眸子沉得发亮,黏在郁时清脸上,滚烫又直白,像是要将人从头到脚细细描摹、尽数吞入眼底。
郁时清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眼尾泛红,带着几分后怕的软怯:“谢遇,别来啊。”
他轻轻蹙着眉,腰腹还带着昨晚折腾整夜的酸软钝意,酸软得几乎直不起来,稍微动一下都发酸。
一想起男人昨晚贴着他耳边说的那些露骨又缠人的骚话,句句勾人、没完没了,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耳根也热得发烫。
谢遇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纤细的腰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绵软:“外公跟着我爸妈出去吃饭了,这宅子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郁时清立刻绷紧身子,仰头瞪他,带着满满的警告:“没人你也不准放肆!你要是敢乱来,你今晚就自己睡客卧去,别碰我!”
郁时清靠在谢遇怀里,脸颊还泛着浅浅的热意,忍不住小声念叨起来前几日的趣事。
他们从大年初二就住进了陆家老宅,整整几天两人寸步不离黏在一起,腻歪得不像话。
外公每次瞧见,都笑得眉眼慈祥,故意打趣:“我这老家伙一把年纪,真是越活越没眼看喽,家里俩孩子,甜得快要齁死人。”
有时候坐在庭院晒太阳,风轻轻吹过,外公还会慢悠悠叹一句:“你们闻闻,咱陆家这空气,天天都飘着一股子甜甜的味儿,挡都挡不住。”
句句调侃,却满是纵容与欢喜。
直到昨天傍晚,伯父伯母特意过来,邀约外公一同外出吃饭,郁时清当即笑着应声说好。
可谢老爷子目光落在黏在一起的两人身上,开口慢悠悠道:“你们两个就不必跟着去了。我们长辈聚聚,和亲家好好聊聊天。”
一句话,偌大安静的老宅,瞬间就只剩下他和谢遇两个人。
偌大的宅子空荡荡的,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郁时清怕他无聊,便拉着谢遇起身,软声道带他随便逛逛老宅。
两人慢悠悠穿过回廊庭院,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卧室门口
逛了半晌身上微微发热,郁时清便打算洗漱一番,转身打开靠墙的衣柜准备找换洗衣物。衣柜最里侧挂着一个干净的布袋子,格外显眼。
谢遇目光一扫,伸手轻轻捏起布袋,带着几分好奇:“这是什么?”
郁时清随意瞥了一眼:“应该是校服,江城大学的校服,我以前读书穿的,外公一直帮我收着。”
话音落下,谢遇的眼眸骤然亮了几分,带着浅浅的期待与蛊惑:“穿一下呗,我还没见过清清穿校服的样子。”
郁时清抬眼瞪了身侧的谢遇一眼。
谢遇顺势俯身,温热呼吸扫过他耳廓,一字一句蹭在耳边:“只穿校服,里面什么都不穿,好不好?”
郁时清耳根烧得滚烫,抬眼斜睨他:“你就这么想看?”
谢遇眉骨轻挑,气息依旧缠在他颈侧,低笑反问:“不然你以为呢?”
“离我远一点。别靠这么近”郁时清伸手抵着他胸膛往后推。
谢遇故作不解,尾音拖得慵懒:“嗯?”
郁时清懒得再跟他拉扯,一把抓过衣柜里的校服布袋,转身快步冲进卫生间,关门前还小声嘟囔:“真是要命,跟个男狐狸精似的,一天到晚只会撩人,满脑子没别的心思。”
门板轻轻合上,隔绝开一室羞赧。
谢遇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浴室门,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心底默默补上半句未尽的念想:何止想看,还想好好碰一碰。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轻轻被推开。
郁时清一身浅紫色江城大学校服站在原地。
拉链款的校服外套干干净净,版型清隽利落,衬得他肩窄腰细,干净通透的少年感扑面而来,褪去了平日众意总裁的沉稳矜贵,只剩青涩干净的少年气。
他抬手扯了扯衣摆,眉眼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谢遇,洋洋得意:“还是很合身吧?怎么样,帅不帅?是不是帅得你都走不动道了?”
说着还微微扬了下巴,絮絮叨叨地炫耀:“我跟你说,我当年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往那一站,一堆学妹喊我学长,天天有人给我塞情书、要联系方式,没办法,谁让我魅力大……”
嘚瑟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被谢遇低沉沙哑的嗓音骤然截断。
“可惜了。”
郁时清脸上的笑意一顿,疑惑地歪头:“可惜什么?”
谢遇抬眸,漆黑的眼眸牢牢锁着他一身青涩校服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愫,慢条斯理开口:“可惜,我等会儿要是把你这身衣服弄脏了,怎么办?”
郁时清闻言半点没放在心上,扬着眉眼漫不经心开口:“放心,我又不是只有这一套校服。”
话音刚落,他骤然反应过来男人话里藏的深意,瞳孔微怔,脸上的得意笑意瞬间僵住。
不等他慌乱闪躲,谢遇已经抬步缓步上前,身形挺拔修长,步步逼近将他圈在原地。
他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去,眼底染着戏谑又灼热的笑意:“那学长你好,我是你未来的男人,认识一下,我叫谢遇。”
郁时清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眉眼弯弯,轻笑出声,配合着他的把戏,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软声回应:“你好啊,我是郁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