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时清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乖乖往他温热的怀里又深深钻了钻,整个人彻底窝进他的怀抱。
谢遇垂眸凝着怀里的人,思绪不由自主飘回昨夜缠绵的光景,清晰记得自己将人稳稳压在柔软床榻上,寸寸相贴,缱绻难分。
他喉结微微滚动:“真就是这么穿的,嗯?”
郁时清被他暧昧的话语撩得浑身发软,小声轻轻应了一句:“嗯。”
谢遇指尖收紧,扣住他的腰腹:“郁时清,你知不知道,你穿着这身校服,快要把我勾疯了。”
过往缠绵的画面反复在脑海盘旋,昨夜情动失控的触感清晰无比:“还记得昨晚吗?床都湿了,到处都是你弄的。”
郁时清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声音又轻又羞,带着几分娇嗔的恼意:“不准说了!你脑子里就只记得昨晚那些!我明明都让你停了,你偏不听!”
他越说越不好意思,身子微微发颤,埋在他怀里闷闷控诉:“你还强行把我腿架在你肩膀上……”
话音未落,羞得彻底不敢抬头。
谢遇眸色骤然暗沉,昨夜的画面尽数翻涌上来,清晰得分毫未差。
他清清楚楚记得怀里人当时哭红的眼,湿漉漉望着他,带着细碎的哭腔软乎乎缠着他,一遍遍哽咽着蹭他:谢遇、太快了,太快了……
他扣紧怀里的人,低头抵着他发烫的鬓角,嗓音哑得彻底,带着压抑的灼热笑意。
郁时清正憋着一肚子的话还没开口。
谢遇低眸睨着他,眼底漾着浅浅的戏谑,先一步出声:“是不是想说,你还笑?”
郁时清猛地抬眼,满眼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话音落,积攒的委屈和羞意尽数翻上来,他攥着谢遇的衣襟,小声委屈控诉:“还有,你以前明明都是先亲嘴唇的,这次倒好,不按半点套路出牌,先亲脚、再亲大腿,一点点往上……”
“这样爽。”
郁时清耳根红透
“爽死了……都把我爽哭了。”
谢遇手掌轻轻揉着他的后腰,眼底漾开浓浓的蛊惑,低哑的声线缠在耳边:“你不知道,那样实在太舒服,我根本没忍住。要不郁总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轻一点,好不好?”
“啊……”
谢遇俯身抵着他的额头,气息灼热:“怎么样,这样能不能满足你?”
郁时清偏过脸,耳根通红,含糊敷衍:“还行。”
“就只是还行?”
郁时清慌忙改口,声音软乎乎发颤:“嗯,谢爷实在太行了。”
谢遇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欲望,伸手圈住他的腰往怀里带:“那正好,咱们再来一次。”
“滚,别乱来。”郁时清伸手推着他的胸膛躲闪。
谢遇步步紧逼,人一点点凑近,突兀的门铃声骤然在老宅门外响起,叮咚一声打破满室暧昧。
郁时清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伸手推他,急声道:“快去开门!”
谢遇不耐地从摇椅上起身,快步走去拉开老宅大门,门外站着拎着文件的江雨初。
“谢总。”江雨初恭恭敬敬开口。
谢遇冷眼扫过去,眼底满是烦躁,差一点就能得偿所愿,到嘴边的鸭子硬生生飞了,整张脸沉得发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江雨初,你最好拿出一个能让我不扣你明年第一季度奖金的理由。”
江雨初被他冷冽的神色吓得心头一紧,暗自腹诽自家老板这是吃了炸药?满脸黑线,脸色难看到极致。
他小心翼翼往前半步,轻声试探:“谢总,现在还在过年休假,董事会那边按理说不会急着商议谢氏股份的事宜,您这……是出什么急事了?”
谢遇眉峰紧蹙,不耐至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江雨初心里暗自叹气,暗自琢磨谢总现在到底有多不待见自己,才会这般没好脸色。
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不悦,只扯出一副讨好的笑,伸手从随身文件袋里取出一张烫金请帖,双手递到谢遇面前:“谢总,这是郁家送来的请帖。”
谢遇闻言微微挑眉,带着几分诧异:“郁家?”
江雨初点头应声:“是啊,是郁欢和林家二公子林凛的婚礼请柬。听说前两天郁欢去剧组拍戏,不知得罪了谁,离场的时候浑身浇得湿透,活像落汤鸡,大冷天冻得浑身发抖,直接送进医院,到现在还住着院,可请柬依旧按时送过来了。谢总,您打算出席吗?”
“拿来。”谢遇伸手。
江雨初连忙将烫金请柬递到他手中,递东西的间隙目光不经意一扫,恰好瞥见谢遇颈侧掩不住的红痕,心里瞬间有了揣测。
难怪老板方才气压低到吓人,十有八九是正和郁总温存,被自己贸然上门打断,好事泡汤才满心烦躁。
江雨初识趣地不再多留,乖巧躬身,分外懂事:“谢总新年快乐,没别的事我这就先走,不打扰您了。”
谢遇望着江雨初慌忙逃窜的背影,低低嗤了声,闷声道:“快乐个屁!”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轻快的轻笑,谢遇闻声立刻转过身。
“你怎么下来了?”话音刚落,目光落在郁时清光裸的双脚上,眉头当即蹙起,“郁时清,怎么又不穿鞋?”
他几步上前,手臂直接环住对方臀,稳稳将人抱了起来。
谢遇抱着人缓步走回,小心翼翼将郁时清放回方才的摇椅上。
郁时清靠在柔软椅背上,抬眼轻声问道:“江助急匆匆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谢遇随手将那张烫金请柬递到他眼前:“你家送来的请柬。”
郁时清垂眸扫了眼请柬封面,他轻声嗤笑:“如今家里办婚事,倒是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不通知一声了,我这位父亲,当得可真够称职的。”
话音刚落,他话音一顿,骤然想起什么。
原来是他早前嫌烦,干脆把郁父的电话、微信全部拉黑,断得干干净净,自然收不到任何消息。
郁时清无奈轻叹一声:“好吧,是我忘了。”
他伸手摸过一旁搁置的手机,指尖轻点屏幕,熟练地将郁父的手机号和社交账号从黑名单里一一拉出。
界面刚刷新出来,密密麻麻未读消息瞬间疯狂弹窗闪烁,几乎要将屏幕卡死。全是郁父早前发来的信息,字字句句刻薄刺耳,满是谩骂与指责。
尤其是他和谢遇官宣公开关系的那一天,消息里的字句更是不堪入目,最刺眼的那条赫然映在眼前:郁时清,你真不要脸,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儿子!我劝你赶紧给我滚回来,乖乖娶了林家三小姐,别在外丢人现眼!
余下的消息,也全是斥责、逼迫、阴阳怪气的难听话语,没有一句温情。
郁时清草草扫了两眼,只觉得乏味至极,干脆锁了屏幕,懒得再看一眼。
心底冷冷腹诽:有本事你冲着谢遇横啊?仗着是我父亲,只会对着我咄咄逼人、肆意谩骂,也就只会拿捏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