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剧痛席卷全身,郁时清的意识渐渐涣散,脖颈处的绳索死死锁着血脉,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生死瞬间,被扔在一旁的手机骤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刺眼的光亮。
林聿怀手上力道未松,单手探过拿起手机,指尖滑动接通。
听筒里立刻传来季阳急促又急切的提醒:“郁时清,你小心!林聿怀背地里和你父亲勾结贩毒,我刚刚查到所有证据,你千万——”
话未说完,被林聿怀冷声截断:“季总。”
季阳骤然一愣,满是警惕与慌乱:“这是时清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你把时清怎么了?!”
林聿怀唇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带着十足的挑衅:“不愧是众意集团的人,查事的速度倒是挺快。只可惜,太晚了。”
“林聿怀!我警告你!”季阳的声音透着极致的震怒,“你敢动郁时清一根毫毛,我立刻整理所有证据,全部捅去警察局,让你们所有人牢底坐穿!”
“尽管去。”林聿怀毫不在意,手上力道反倒又重了几分,眼底杀意凛冽,“我倒要看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我先让他彻底断气。”
“你真不怕谢遇?”季阳急声施压,“我现在立刻打电话给谢爷!”
闻言,林聿怀非但不惧,反而低冷笑出声,掌心骤然发力,绳索狠狠收紧!
郁时清浑身痉挛,胸腔剧痛,半点空气都吸入不得,眼皮沉重得几乎彻底阖上。
“好,你两边都不吃是吧?。”季阳咬着牙,“那我就把所有事捅出去!我清楚你和宋与秋的关系,你扪心自问,他要是知道你手上沾着这种脏东西,还蓄意杀人,你觉得他会怎么看你?”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林聿怀心上。
方才狠戾决绝的眼神瞬间碎裂,脸上所有阴狠尽数褪去。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松开了攥紧绳索的手。
紧绷窒息的束缚骤然消失。
郁时清猛地垂落肩头,大口大口贪婪地喘息,剧烈咳嗽着,泛红的眼底蓄满生理性的水雾,脖颈处赫然勒出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
林聿怀指尖僵住,裹挟着压抑的烦躁:“你想怎样?”
“郁时清现在在哪?我要确认他安然无恙。”季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紧绷又强硬,“我必须听到他的声音,不然我立刻把所有证据递交商会,公之于众。”
林聿怀沉默片刻,终究不敢赌宋与秋得知真相的后果,俯身将手机凑到郁时清嘴边。
郁时清脖颈灼痛难耐,大口喘着粗气,喉咙沙哑破碎:“季……季阳……”
听见这声虚弱应答,季阳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林聿怀攥紧绳索,对着听筒低声妥协:“这件事不能告诉宋与秋,他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别把他扯进来。”
“只要你不动郁总一根毫毛,我暂且压下消息。”季阳应声,与此同时指尖飞快点开微信,给谢遇连发多条紧急消息,字字急迫。
楼上卧室里正等候郁时清归来的谢遇,手机接连震动,他猛地从床边坐直身子
听筒那头,季阳继续追问:“告诉我你们现在的位置。”
林聿怀眼神戒备,分毫不肯松口:“若是说了地址,我怎么保证下一秒不会有警察破门而入?”
“我承诺暂时不报警。”季阳放缓语气稳住对方,“只要你保全郁总平安,一切都还有商量余地。”
林聿怀扬声朝着门口唤道:“肖忆。”
门外候着的肖忆应声推门而入,立在一旁待命。林聿怀重新拿起手机,沉冷地对接听筒那头的季阳:“就按你方才说的,我们好好谈。我留郁时清一命,但你必须守住底线,既不能把事情上报商会,也不能报警。你拿宋与秋拿捏我,那我也只能拿季知钰制衡你。”
季阳心头一紧:“你想做什么?”
“答应我的条件,大家各退一步。”林聿怀带着赤裸裸的胁迫,“你清楚林氏在各处盘根错节的人脉,就算有冷逸臣护着季知钰,一旦我被逼到穷途末路,狗急跳墙之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季阳权衡利弊,咬牙应下:“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郁总绝对安全,不能伤他分毫。”
林聿怀挂断电话,目光落在校喘未定、脖颈红痕刺目的郁时清身上:你命可真好。
郁时清强撑着浑身的虚弱,抬眼狠狠瞪着他:“林聿怀,你迟早死定了。”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
地下室紧闭的铁门被人暴力踹开,剧烈的震动卷起满屋灰尘。
谢遇身形挺拔裹挟着一身刺骨寒意,骤然破门而入
林聿怀瞳孔骤缩,满脸错愕:“你怎么这么快?”
瞬息之间,他迅速摸出腰间暗藏的手枪,枪口死死抵住郁时清的太阳穴,指尖紧绷,厉声警告:“别过来!一步都不准动!”
郁时清看见来人瞬间绷不住了,方才强忍的倔强轰然崩塌,眼眶瞬间通红,湿漉漉的眼底蓄满委屈与后怕,鼻尖发酸,死死望着谢遇。
谢遇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少年脖颈上狰狞可怖的绳痕,心口骤然被狠狠攥紧,滔天怒意被极致的冷静压住,带着极致的安抚:“清清别怕,没事了,我来了。”
他缓缓抬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目光坚定地看向林聿怀:“别伤他。要人质换我来。”
“你拿捏我,远比拿捏他有用。”谢遇步步沉稳上前“他离不开我,攥着我,你才能真正高枕无忧,他绝对不会、也不敢轻举妄动。”
林聿怀眸光冷厉,寸步不让:“你当我蠢?攥着郁时清,你也会乖乖妥协”
他随手将地上的麻绳狠狠掷向谢遇,枪口依旧死死抵着郁时清的太阳穴,厉声喝道:“别过来!”
随即转头看向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郁父,冷声道:“把他绑起来。”
郁父不敢违抗,颤抖着伸手就要去捆谢遇。谢遇眸色骤沉,下意识抬手反抗,身形瞬间绷紧。
就在这一瞬,林聿怀眼底杀意暴涨,枪口狠狠往前一顶,几乎贴住郁时清的皮肉:“谢遇,别逼我枪走火。把你贴身的枪掏出来,扔地上。”
谢遇飞快看向被挟持的少年,只见郁时清含泪拼命摇头,满眼惶恐不安。为保他周全,谢遇终究妥协,缓缓摸出腰间配枪,重重扔在冰冷的地面。
“踢过来。”林聿怀冷声命令。
谢遇依言抬脚,将枪直直踢到他脚边。
趁着这短暂的空档,郁父鼓起勇气伸手去捆谢遇的手腕,谢遇下意识侧身挣脱,反手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直接掰断了郁父的手腕。
变故突生!
林聿怀眼底戾气彻底炸开,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扣动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撕裂地下室的死寂!
子弹精准击中郁时清的大腿,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料,顺着白皙的肌肤汩汩往外涌出,染红了地面冰冷的地砖。
“唔——!”郁时清浑身一颤,剧痛席卷全身,疼得浑身脱力,整个人几乎瘫软在椅子上。
谢遇瞳孔骤然赤红,所有的反抗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他猛地松开郁父,身形死死定在原地:“我不动了!我再也不动了!别伤他……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我听你的,全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