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众意集团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阳光正好,室内却是一片文件堆积如山的“惨烈景象”。
郁时清整个人蔫蔫的耷拉着脑袋,半边身子瘫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胳膊底下压着厚厚一摞待批文件,眼底写满生无可恋,心里疯狂连环吐槽:谁懂啊!闭关几天,公司直接攒出一座文件山!季阳这几天到底是怎么扛下来的,也太吓人了!
“郁总,快点批,别偷懒,堆积的账目、合同、审核全都等着您签字。”季阳站在一旁,早已练就佛系心态,面无表情地催工,手里还整理着新送来的报表。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谢玥橙抱着满满一大摞高过头顶的文件,小步走了进来,清脆开口:“嫂子,新的文件送过来啦。”
看着又一座扑面而来的“文件小山”,郁时清瞬间垮了脸,长长哀嚎一声,软绵绵趴在桌上摆烂:“饶了我吧,真的饶了我吧!”
季阳伸手精准扣住郁时清的后颈,轻轻往上一扯,逼着他直起身坐端正,一脸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
“别瘫着摆烂,赶紧签字批阅!我跟你说,活儿还多着呢!今晚还有高层例会要开,全新的合作纪律方针需要你敲定落实。另外我筛选出了好几个资质不错的优质项目,谢氏那边都已经提前着手筹备布局了,咱们众意可不能落后。”
郁时清被扯得老老实实坐直身子,看着眼前层层叠叠的文件,生无可恋地抿紧嘴巴,整张脸都写满了抗拒。
郁时清眼珠机灵一转,心里立马盘算好脱身之计,一拍桌面:“依我看,眼下最合适的办法,就是我亲自去谢氏一趟,当面商讨合作事宜。”
话音未落,他利落从座椅上蹦起身,脚还没迈开,后领就被季阳一把攥住,硬生生拽回原位。
“你休想借机开溜,别拿工作当幌子去找谢爷。”季阳一脸看透小心思的模样,直白拆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谢爷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你,半点事没有;可这一堆工作半天见不到你敲定,我就要活不下去了,明白吗?”
郁时清放软语气,凑过去讨好地喊:“季哥哥,好季阳哥哥。”
季阳浑身一僵,满脸嫌弃摆手:“别来这套,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个月直接给你薪资翻三倍,说到做到。”郁时清拍着胸脯许诺。
季阳白他一眼,半点不为所动:“大可不必,我给你发三倍都行,你觉得我是缺这点钱的人?少拿工资当筹码糊弄我。”
郁时清委屈巴巴地撇着嘴,正蔫蔫地准备埋头批文件。
办公室门板被轻轻敲响,向景推门而入,恭敬出声:“郁总。”
郁时清眼睛瞬间一亮,瞬间支棱起来:“向景!是不是谢爷来找我了?我就知道,他肯定想我了!工作哪有陪谢爷重要啊!”
向景闻言无奈弯了弯腰,直接一盆冷水浇下:“不是谢爷本人。”
郁时清瞬间垮脸,满脸失落:“啊?”
“是谢氏集团法务部的工作人员,专程过来找您。”向景如实汇报。
郁时清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还没缓过这巨大的落差。
一旁的季阳适时开口:“别发呆了,让他进来。”
话音落下,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两道身形并肩走入。
身侧一侧是身姿干练、气质沉稳的江雨初,另一侧则是身着一丝不苟黑色正装、眉眼清冷矜贵的男人。
郁时清目光微顿,轻声开口:“江助。”
江雨初微微颔首,举止恭敬有度。
另一边的慕照上前半步:“郁总。”
季阳见状,抬手对着谢玥橙和向景轻轻摆了摆手,二人立刻会意,轻步退出办公室,顺手合上房门。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郁时清、季阳、江雨初与慕照四人。
慕照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大方,礼貌自我介绍:“郁总您好,我是谢氏集团法务部慕照。久闻郁总气质卓绝、容色清艳,今日有幸得见,果然盛名无虚。”
郁时清眸光微动,细细打量对方,脑海中瞬间翻出相关记忆,恍然开口:“原来是慕律师,京城首屈一指的金牌名律,我早有耳闻。”
郁时清定了定神,开口问道:“不知慕律此番前来,究竟是有什么要事?”
“事关重大,我们坐下细谈。”。
“请坐。”郁时清抬手示意。
二人相对落座,慕照打开随身公文包,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推到桌前。郁时清目光扫过文件标题,心头猛地一震:“这些全部要过继到我名下?”
“没错。”慕照点头,“这里囊括谢总名下全部私产,房产、车辆、游艇以及各类不动产一应俱全。唯独集团股份暂时无法划转,谢总眼下正着手整顿肃清董事会势力,股份需留作制衡筹码,还望郁总多多体谅,稳住局面。”
郁时清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一时心绪翻涌,低声打趣:“这么庞大的身家尽数交过来,他就不怕我拿着这笔资产直接卷钱跑路?”
慕照抬眸看向他:“郁总,您舍得吗?”
郁时清望着慕照,心底自问:舍得吗?自然舍不得,无关钱财,只舍不得谢遇这个人。他轻声开口:“确实舍不得。”
季阳满脸惊诧:“全部资产?”
慕照颔首应声:“没错。这是谢总所有财产清单,往后谢氏每年的分红,也会直接划入郁总账户。”
郁时清皱眉低声:“他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慕照轻笑打趣:“觉得他实在太过败家,说实话,我也深有同感,摊上这么一位总裁。”
季阳挑眉开口:“倒也算不上败家。他把全部身家都交给我们郁总,到头来不还是把人攥在了手里,不过是左手换右手,里外全都是他的。”
慕照又抽出一份厚重文件,递到郁时清面前,神色郑重:“这是谢总提前立好的遗嘱。”
郁时清瞳孔一震,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属实。”慕照点头。
郁时清又惊又懵,都急了几分:“他才三十岁,好好的立什么遗嘱?”
“文件已全程公证生效。”慕照轻声道,“待后续董事会肃清完毕,谢氏所有股份,也将全数过户到您名下。谢总这辈子的全部身家,从头到尾,都留给您了。”
郁时清心头一紧:“那他岂不是一无所有,成穷光蛋了?”
慕照正色道:“谢总交代,无论您愿不愿意,都必须收下。他只是单纯想把一切都给您。”
郁时清目光落在文件落款日期,赫然是当初他提出离婚之前。心底恍然:原来他早在那时,就把一切都提前安排妥当了。
慕照转头看向江雨初:“我们走吧。”
江雨初应声:“慕律,事情办妥后,谢总让您单独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知道了。”慕照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