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季阳同向景抱着一叠文件并肩踏入启耀集团气派的大门,脚步刚迈出两步,迎面便撞上江雨初。他一身挺括合身西装,领带规整,手中同样拿着一份待签文件,气场已然截然不同。
季阳挑眉打趣:“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见你?难不成这次启耀的合作,你们也盯上了?”
江雨初淡淡抬眸,不卑不亢:“这话就不对了,竞标项目本就公开,又不是只允许你们一家参与。季总这话,莫非又打算跟我们抢项目?”
季阳上下打量他一番,笑意带着几分戏谑:“哟,江雨初都升成总经理了,这气场看着确实不一样,再也不是当年跟在谢遇身后跑腿的助理了。”
江雨初神色淡然:“不过是我们谢总慧眼识珠罢了。”说完不再多言,握着文件大步径直往里走去。
季阳望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神气什么。”
身旁向景轻声安抚:“季总别置气,您如今可是众意集团一把手,他不过刚升任谢氏总经理,根基尚浅,没必要和他计较。”
季阳抬手拍了拍向景的肩膀,干脆摆手:“算了算了,不跟他贫,快走,别让他抢先一步拿下项目。”
两人脚步匆匆,风风火火直奔启耀集团的会议室。
一众合作方落座完毕,启耀负责人正整理着资料,准备开口发言。
江雨初率先扫过桌上众意集团的合同规划,带着几分玩味:“呦,瞧瞧这合同规划写的可真是……”
季阳立刻抬眼接话,寸步不让:“可真是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点评你们谢氏的方案,江总倒是先挑上刺了?”
一来一回,两人句句针锋相对,当场吵得不可开交,会议室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季阳眉头一竖:“江雨初,非得处处显摆你们谢氏,是吗?”
江雨初抬手将文件往上一拎,气场分毫不让:“怎么,季总只许你们众意独占风头,就容不得我们谢氏?”
季阳冷哼一声:“说到底,你还不是给我们郁总打工的。”
江雨初眉峰一挑,带着锋芒:“哎呀,某些人在那个位置上枯坐四年,日日出差批文件,倒也真是辛苦。”
“要不是你们谢总拐走我们众意总裁,我早跟他算账了!”季阳寸步不让。
“可真是把你能耐坏了!”
两人再度争执起来,场面僵持不下。向景连忙拉了拉季阳,低声劝道:“季总,算了算了。”
一旁启耀负责人见状连忙出声打圆场:“两位消消气,不妨听我说一句?”
季阳耐着性子:“有话快说!”
江雨初也没好气:“有屁快放!”
负责人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面露尴尬:“其实……这个项目我们方才已经敲定,合同刚刚签完。”
季阳当场脸色骤变:“你这是拿我们耍着玩?”
江雨初也皱紧眉头:“怎么不提前告知一声?”
负责人一脸无奈:“两位进门就争执不休,压根没给我开口问话的机会啊。”
江雨初脸色沉了沉:“真是影响心情。”
季阳攥着手里的方案文件,满脸不耐:“白白浪费功夫。”
二人并肩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江雨初开口:“我先走。”
季阳伸手一把拽住他胳膊,较劲道:“我先走。”
江雨初无奈蹙眉:“季阳,你幼不幼稚?”
“我呸!”季阳毫不示弱。
两人一前一后风风火火走出启耀大楼,出门便朝着两个相反方向分头离开。
江雨初赶回谢氏集团,前台见他进门,连忙躬身问好:“江总好。”
江雨初淡淡颔首,脚步不停快步走进自己办公室,刚落座便拿出手机拨通谢遇电话,带着几分委屈:“谢总,众意那边的人故意欺负我。”
电话那头谢遇嗓音无奈:“你们两个斗了整整四年,就不觉着累吗?”
江雨初对着话筒噼里啪啦把刚才会议室里争执的始末一股脑全说了一遍,满肚子委屈。
等他说完,谢遇语气平和地安抚:“你也清楚,季阳是郁时清身边最得力的人,性子本就冲,不好硬碰。往后遇上众意这边的人,咱们多退让一步,没必要针尖对麦芒。”
江雨初忍不住小声吐槽:“谢总,这都整整四年了,您在家里的地位怎么半点没往上提一提?”
谢遇轻笑一声:“怎么?江总这是有别的主意?”
江雨初满腹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谢总,您一直这样,我们底下办事的实在太难办了,处处都要退让,搞得我们像处处迁就别人一样。前前后后好几个优质项目,都被众意那边截走了。您处处体谅郁总,事事让着他我能理解,可季阳凭什么连他我都要一再忍让?”
谢遇漫声打趣:“心里不服?”
江雨初闷闷应了一声:“嗯。”
“那有本事就把他拿捏住,好好治治他这性子。”
江雨初连忙摆手:“别别别,就他那火爆脾气,我没拿下他,反倒要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电话那头传来谢遇一声低低的轻笑。
谢遇带着几分调侃:“江总不必妄自菲薄,你本身有手腕有能力,收拾一个小小的季阳,自然不在话下。”
江雨初无奈苦笑:“谢总实在太过抬举我了。”
谢遇笑道:“雨初,别怂。”
江雨初唉声叹气地诉苦:“谢总,自打半年前您和郁总私奔了,公司大大小小的工作全都压在我身上,我实在快被累垮了。”
谢遇慢悠悠开口:“我这不是早就给你补偿到位了?你年纪轻轻就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如今在公司里,除了我,你就是实打实的二把手,江总。身居高位,感觉如何?”
江雨初满心疲惫地吐槽:“只剩累了。谢总,您一走,我连谈恋爱的空闲都没有,再这么熬下去我都要熬老了,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坐镇?”
谢遇忽然顿住,语慌张起来。
“哎呀"
江雨初一愣:“谢总?您怎么了?”
“坏了,我忘了件特别要紧的事。”
江雨初心头一紧:“是什么急事?”
“清清该吃水果了,他今天特意交代,要吃苹果,还得切成爱心形状。这下糟了。”
江雨初对着听筒狠狠翻了个大白眼:“谢总……”
谢遇匆匆丢下一句:“有空再聊。”当即利落挂断电话。
听筒里只剩忙音,江雨初对着手机无奈吐槽:“真是个重色轻业、没出息的怂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