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雾雨居
门铃声突然响起。
宋与秋上前拉开门,门外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台阶上整齐摆着一束盛放的白芍药、精致的生日蛋糕,还有一个包装考究的礼盒。
他左右环顾一圈,依旧看不到送礼人的踪迹,心底暗自疑惑:难道是送错地址了?
转念又想起今日恰好是自己的生辰,眉头轻轻蹙起。
宋与秋弯腰将蛋糕和礼盒一并拎进门内,边走边暗自思忖,该不会是谢吟悄悄准备的惊喜吧,想着轻轻摇了摇头。
院门外墙的拐角处,林聿怀、郑小楼和贺子洲三人正缩在暗处。郑小楼压低了声音小声嘀咕:“林哥,明明人就在门口,你怎么不亲自上前跟他说一声啊,躲在这儿多憋屈。”
贺子洲压低声音吐槽:“礼物上都清清楚楚写着他名字,你现在以什么身份露面?当初假扮劫匪的对头?还是才认识没几天的普通朋友?名不正言不顺的。”
林聿怀望着紧闭的院门,沉默不语,周身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郑小楼看得一清二楚,自家林哥满心满眼都是宋与秋,此刻正憋得难受。
他犹豫着开口提议:“林哥,实在不行咱们去查查那个那小子的底细。你要是真心喜欢宋副会,索性主动一点把人争取过来,虽说这么做确实不太地道。”
郑小楼撇撇嘴,不屑地嘟囔:“说到底也就一个小白脸而已,没什么难对付的。”
林聿怀缓缓收回落在院门的目光气沉了几分:“不准去查他身边的人。”
顿了顿,他又冷静补充道,“再说就算你们想去查,多半也查不出什么眉目。宋与秋身居商会副会长一职,他亲近之人的底细,不会轻易让人打探到。”
贺子洲低声附和:“倒也是这个理。”
屋内,宋与秋先将蛋糕放在茶几上,取出那束白芍药,拿剪刀修剪花茎后插进青瓷花瓶里,随后拆开一旁精致的礼盒。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瓶品牌三十二境logo的香水,他一眼便认出这是高端私人定制调香,用料矜贵,价格不菲。
宋与秋拿起一旁的试香纸轻按喷头,淡淡喷洒出一点香气凑到鼻尖细闻,清冽柔和的柑橘调缓缓漫开。他不自觉轻轻勾起唇角,低声轻笑自语:“这味道,真像他。”
他随手拿起蛋糕刀切下一小块芒果慕斯,用银勺舀起送入口中,绵密清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口味恰到好处。
宋与秋吃得眉眼微弯,惬意地眯起了眼。
他抬眼扫了眼墙上时钟,想起今日还是工作日,不能多耽搁。
指尖捏起那瓶定制柑橘香水,往颈侧轻喷了两下,清浅干净的香气瞬间萦绕周身。随后他将剩余的蛋糕细心放进冰箱冷藏,简单收拾好屋内,整理妥当后便推门出门。
林聿怀三人一路悄悄跟在后方,宋与秋自驾车辆前行,他们三人搭乘出租车紧随其后,这一跟便是整整十天。
白日里宋与秋每日准时抵达商会办公,下班之后三人也定点守在商会楼下,目送他驱车返回雾雨居,这十天里,谢吟一次都没有再出现在宋与秋身边。
直到第十天这天,林聿怀守在街角暗处,赫然看见谢吟出现在商会正门门口,正和商会会长南惊雪相处得格外亲昵。少年抬手公然攥住南惊雪的领带微微往下一扯,仰头主动吻上了南惊雪的唇角,动作大胆又张扬。
一旁的贺子洲当场压不住火气,低声愤然骂道:“好一个两面三刀的小白脸,一边缠着宋副会长,转头又跟那个男人卿卿我我。”
郑小楼抬手指着那人身上规整的制服,低声提醒:“你看他身上穿的是商会内部制服。”
林聿怀目光沉沉落在两人身上,冷沉:“那是商会会长南惊雪。”
林聿怀攥紧藏在口袋里的手,眼底覆上一层冷冽的薄翳,心底暗自闷涩又带着几分讥讽地默念:宋与秋,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人。这人当着你的面亲近你,背地里却勾搭商会会长,你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
偏偏这一瞬,林聿怀兜里的手机突兀震动响起,他慌忙捂住听筒快步退到僻静角落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小宇慌张急促的声音:“林哥,店里出事了,您赶紧回来一趟!”
林聿怀眉头骤然一拧,压着嗓音沉声问:“到底怎么了?”
“是个姓杨的地产老板,早就盯上咱们花店这块地段了,逼着我们限期搬走,可这店面明明是您全款买下的房产,我们不肯挪窝,他就带了一帮人堵在店里,扬言不搬就要砸店。”
林聿怀眼底寒意瞬间翻涌,这位杨老板他再熟悉不过,自己身居高位执掌生意时,此人在他跟前百般谄媚讨好,如今他落魄出狱,对方便趁机落井下石、处处寻衅刁难。
他沉下声利落吩咐:“知道了,我现在立刻赶回去。”
林聿怀最后望向商会大楼的方向一眼,不再多做停留,带着郑小楼与贺子洲匆匆打车赶回花店。
三人刚踏进花迹花店的门,堵在店内的杨老板便抱着双臂,一脸戏谑地开口调侃:“哟,林总,出来都有些日子了,架子倒是还没丢。”
林聿怀压下周身戾气,尽量平和克制:“杨老板,这间店面产权本就在我名下,我刚出狱安稳做点小生意糊口,还望您手下留情,高抬贵手。”
杨老板抱着双臂,满脸讥讽嚣张:“林总,今时不同往日,你早就不是当年呼风唤雨的人物了,如今不过是任人拿捏的蝼蚁,我想怎么搓圆捏扁全凭心意。”
他往前踏出一步,眼底翻涌着积怨已久的恨意,字字咬牙切齿:“当年我看上你妹妹,上门求娶,是你百般羞辱拦着,压根瞧不上我。后来我对她动了心思下手,你直接找人废了我一条胳膊,这笔账我记到现在,如今你落魄了,正好跟你好好清算。”
林聿怀眼底冷光一沉,沉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老板一脸戏谑地开出羞辱人的条件:“简单,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跪下,从我胯下钻过去,再认认真真磕三个响头,今天这事我就此作罢,放过你和店里这帮伙计。不然……”
话音还没落下,林聿怀彻底没了耐心,冷嗤一声:“真是给脸不要脸。”
话音落下,他二话不说,攥紧拳头狠狠朝着杨老板面门砸了过去。
猝不及防挨了一拳的杨老板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肿痛的脸又惊又怒,厉声嘶吼:“林聿怀!你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