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餐厅的餐桌上摆着三明治、吐司与温热牛奶,林聿怀安静坐着用餐,指尖时不时下意识按揉后腰,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酸软。
坐在对面的贺子洲和郑小楼悄悄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目光直白落在他脖颈处藏不住的红痕上,两人憋着笑意,肩膀微微轻颤。
林聿怀抬眼瞥见二人偷笑,眉骨微压,淡淡开口:“笑什么?”
郑小楼没忍住打趣:“林哥,昨晚你们书房动静可不小,我们在隔壁房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还没说完,林聿怀骤然抬眼,一道冷沉沉的目光直直扫过去,郑小楼立刻识趣地收住话头,讪讪闭了嘴。
贺子洲半点没顾忌,反倒往前凑近半步,慢悠悠开口打趣:“林哥,宋副会该不会累坏了吧?这都这个点了人还没下来……”
后半截话尚未说完,宋与秋便从卧室缓步走了出来,一身正装穿戴得一丝不苟,胸前戴着商会工牌,径直走到林聿怀身侧。
林聿怀刚拿起三明治正要送入口中,宋与秋偏头凑上去,张口直接咬下一大口,抬眼淡淡看向他:“今天不用特意送我上班。”
林聿怀顿住动作,低声问道:“你身子不累?”
“昨晚出力的本来就不是我,前面你只躺着就行,全程都是我自……”话说到一半,宋与秋耳尖倏地泛起红晕,戛然止住话音。
林聿怀无奈拉了拉椅子:“坐下吃点早饭。”
宋与秋摇了摇头,一本正经:“不想吃,早就饱了,而且这些东西味道一般。”
林聿怀轻挑眉梢,带着几分疑惑:“嗯?”
“吃你就吃饱了,味道最好。”
看着他一脸正经、毫无玩笑模样,林聿怀耳根瞬间烧红,连脖颈的痕迹都衬得愈发显眼。
宋与秋望着他耳尖泛红、局促不自在的模样,暗自在心里面偷笑,没想到随口几句玩笑,反倒先把这人撩得害羞了。
林聿怀抬眼看向他,低声问:“你咽下去了?”
“嗯,咽下去了,很甜。”宋与秋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意有所指地慢悠悠说道。
郑小楼和贺子洲听得耳尖烧得通红,坐立难安。
贺子洲慌忙站起身支支吾吾:“那个,林哥,我、我先去花店守着,估计这会儿该来客人了。”
郑小楼连忙跟着附和:“对对对,我们先走先走。”
贺子洲催着他快步动身,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急匆匆离开了餐厅。
宋与秋望着两人仓皇逃走的背影,旋即回身往林聿怀身侧又凑近几分,俯下身贴在他耳畔,温热气息尽数扫过耳廓,低声缱绻地呢喃:“林聿怀,昨晚特别舒服,我好几次都舍不得你停下,今晚我还要。”
林聿怀指尖攥紧餐巾,耳尖热度又往上窜了几分,无奈哑声制止:“宋与秋,别再撩我了。”
宋与秋胆子愈发大了,轻声央求:“给我摸摸好不好?”话音落下,手掌径直探进衣襟落在林聿怀紧实的腹肌上,指尖缓缓摩挲着。他低低夸赞手感很好,流连许久才不舍地收回手。
宋与秋顺势将下巴轻轻搁在林聿怀肩头,瞧着对方通红发烫的耳垂,存心使坏,微微伸舌舔舐了一下那片敏感的肌肤。
林聿怀浑身一僵,压抑已久的火气翻涌上来,粗着嗓音低吼:“宋与秋,你知不知道我天天忍着,都快要绷不住了。”
宋与秋正要开口接话,林聿怀不再给他撩拨的机会,随手拿起桌上咬剩一半的三明治,直接抬手塞进他嘴里,截断了他所有未尽的言语。
宋与秋乖乖嚼着嘴里的三明治,眼底却半点安分没有,一双眼似带钩子,直勾勾、灼灼热热地锁着林聿怀。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方方正正的小锦盒,轻轻搁在林聿怀面前,抬手掀开盒盖。
盒中静静躺着一块通体覆着温润铜绿的无事牌,形制规整方正,古朴又耐看。
宋与秋取出一旁备好的黑色细绳,俯身凑近,绕过林聿怀的颈间,细细替他系好。
林聿怀垂眸看着胸口垂落的无事牌,轻声确认:“给我的?”
“嗯。”宋与秋指尖轻轻摩挲着牌面,语气坦然,“昨天下午特意去挑的。”
林聿怀抬眼看向他,带着几分戏谑:“特地讨好我?”
宋与秋抬眸望他,眼底漾开狡黠的笑意,轻轻点头,字字清晰:“嗯,讨好你,今晚记得卖力些。”
“卖力?”
林聿怀低低重复了一遍两个字,眼底暗沉的笑意翻涌。
这话一出,宋与秋瞬间就想起昨夜中场停歇的间隙,林聿怀靠在书房沙发上歇息,他屈膝坐在地板上,整个人埋在对方腿间,仰着一张泛红的脸抬头望他。彼时林聿怀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他的后颈,慢条斯理开口:
“现在知道求人的滋味了?方才不是还嚣张得很。”
宋与秋想到昨晚的画面,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眉眼弯得温柔又狡黠。
林聿怀垂眸凝着他,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与无奈。
片刻后两人收拾妥当吃完早饭,林聿怀主动牵住宋与秋的手,温声开口:“还是我送你去上班吧。花店有子洲和小楼看着,不碍事。”
话音刚落,花店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哗啦”一声推开。
宋与秋笑意未散,轻轻挣了挣他的手,温声道:“不用送我了,昨晚你受累了,在家好好休息。”
正说着,江雨初缓步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相站的两人身上,礼貌颔首。
“宋副会长,林先生。”
宋与秋抬眸看向他,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从容开口:“江助是来买花的?不对,现在不能叫江助了。听说你高升,成了谢氏集团的总经理?”
江雨初微微颔首:“升职确实有些日子了。”
宋与秋顺势抬眸,笑意温和得体:“那江总今日想买什么花?我让小楼给你精心包好。”
“是谢总要的。”江雨初如实回道,“今早特意交代,要十八朵荔枝玫瑰,送给郁总的。”
“十八朵。十八繁花”宋与秋轻声复述一句,眼底掠过几分了然,“行,这边给你安排妥当。”
说完,他转身走到一旁,低声跟郑小楼叮嘱了几句。
没过片刻,郑小楼便捧着一束打理得极为精致的荔枝玫瑰走来。纯白包装纸简约干净,衬得粉色花瓣温柔清甜,层层褶皱折得规整好看,妥妥的满分品相。
“包好了。”郑小楼递了过去。
江雨初接过花束,礼貌开口:“宋副会长,谢爷说许久没见你们二位,有空可以去谢氏集团坐坐。”
“好,有空一定去。”宋与秋应声答应,随即抬眼看向江雨初,顺势开口提议,“
江总,不如顺路送我一趟?谢氏集团和商会本就离得近,也省得我打车。”
江雨初没有丝毫犹豫:“没问题。”
话音落下,一旁的林聿怀淡淡抬眼,深深看了宋与秋一眼。
宋与秋迎上他的目光,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的狡黠,亦回头回望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