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奇几个人在旧屋里商量了一会儿,把信息对完之后,结论很统一。
今晚还想不想被追了?
不想!
那就去后山把那根旗幡弄到手!
林奇奇干劲十足,一拍大腿站起来:“走!拆了它带回来!”
王以安冷静地提醒了一句:“先看看情况再说,昨晚那边有赵家的看守,白天不一定有,但到了那边再随机应变。”
几个人没有再多说,陆续走出旧屋,穿过村落,沿着昨天王以安和王以骁逃命的路线往后山走。
白天的后山和昨晚完全是两个样子。
阳光照在山坡上,荒草、灌木、石头都看得清清楚楚,连空气里都没有那股阴冷的气息了。
昨晚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惧感,在阳光底下淡了很多。
如果不是几个人昨晚都亲身经历过,光看这片山坡,根本想不到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一行人沿着山路往上走,没多久就看到了那根旗幡。
后山那片空地和昨晚离开时没什么两样,那旗幡还立在原地。
晨光从东边山坡上方洒下来,照在幡布上,那些模糊的符文在阳光下看起来比昨晚在月光下要清晰一些。
周围没有看守,那根粗糙的木制路障还横在入口处,但昨晚喝酒聊天的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几个歪倒的酒碗和满地的花生壳。
林奇奇第一个冲上去,双手握住旗杆,深吸一口气,用力往上一拔。
旗杆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连脸都憋红了,旗杆还是纹丝不动。
她松开手,退后两步,瞪着那根旗杆:“……这玩意儿是焊死的?”
王以骁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卷起袖子自告奋勇,说让他试试。
他走上前,扎了个马步,双手抱住旗杆,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拔。
旗杆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不服气,换了个角度,把肩膀顶在旗杆上用力推。
结果脚底在草地上打了个滑,整个人直接扑到了旗幡上,被垂下来的幡布盖了一头一脸。
他从幡布里探出脑袋,顶着一头乱发,幽幽地说了一句:“这布一股馊味。”
林奇奇笑得直不起腰。
弹幕也跟着乐了。
【三号不要想不开啊!】
【这根旗杆:就这?】
【旗杆没倒你先倒了,哈哈哈哈】
【三号:我为这个队伍付出了太多】
【这旗杆是不是打了地基啊,怎么纹丝不动的】
王以骁从幡布里挣扎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灰,一脸不服气地瞪着那根旗杆。
林奇奇笑够了之后,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姜知乐。
姜知乐全程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折腾,嘴角挂着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
林奇奇警觉地问:“一号,你是不是又在偷笑?”
姜知乐迅速收起嘴角:“没有。”
林奇奇盯着她看了两秒,越想越不对劲,质问道:“这个旗杆是不是根本就拔不起来?!”
姜知乐没有回答,目光移到别处去了。
林奇奇:“……”
而一旁的王以骁抬头看了看认真打量着旗子的王以安,开口说道:“昨晚被鬼追了一整夜,今天还要手刨地,这游戏的体验感是不是有点过于丰富了?”
姜知乐对林奇奇的质问充耳不闻,听见三号这位帮过自己的大金主抱怨,终于出声了:“不一定非要拔走旗杆呀。既然敢直接立在这里,就说明不怕人破坏,换个法子想想。”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林奇奇、王以骁、北愚都是一脸迷茫,不拔走,那还能有什么法子?
王以安没有加入他们的折腾。
她绕着旗杆走了一圈,仰头仔细观察幡布上的符文图案。
那些线条曲折繁复,不像是普通的装饰花纹,更像是某种有特定含义的符号。
她看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从道具栏里掏出了一沓纸和一支笔。
林奇奇回头看见,愣了一下:“你哪来的纸笔?”
王以安头也不抬:“你猜。”
林奇奇:“……”
弹幕笑疯了。
【“你猜”,二号的回复永远这么简洁有力】
【二号这波操作稳了】
【这就是学霸和学渣的区别吗】
【二号:你们负责出力,我负责动脑子】
林奇奇走到王以安身后,弯腰看了一会儿,纸上已经抄下了好几个符文图案。
王以安的笔迹干净利落,每个符文都标注了在幡布上的位置和方向。
虽然她看不懂这些符文代表什么意思,但先抄下来总归没错,回去再慢慢研究。
其他人看她已经开始干活了,也不好意思闲着。
林奇奇绕着旗杆又转了两圈,试图找到什么机关或者松动的地方,但一无所获。
北愚蹲在旁边的石头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把后山的地形记在心里。
王以骁干脆坐在草地上休息,反正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王以安收好纸笔,站了起来:“好了。”
林奇奇凑过来看了一眼她抄录的符文,密密麻麻的线条看得她眼花:“你看得懂吗?”
王以安:“看不懂。”
林奇奇:“那抄了有什么用?”
王以安:“抄回来慢慢看,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林奇奇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一行人开始返程。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轻松不少,几个人边走边聊,气氛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走到半路的时候,北愚放慢了脚步,落在队伍后面,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你们先走吧,我去问点事。”
林奇奇立刻回头,狐疑地看着他:“什么事?”
北愚面不改色:“不是说村长家管着村里的事吗?我想过去问问规矩,省得晚上乱跑又被盯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其正直,语速平稳,眼神坦荡,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林奇奇显然不信。
她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你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
北愚:“我一直都很守规矩。”
林奇奇:“你昨晚还带着阿绣偷偷进祠堂了。”
北愚:“那是探索。”
姜知乐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他编借口的能力,比他玩游戏的能力强。”
北愚假装没听到这句精准打击,转头对着一直跟在身后的阿绣,一本正经地交代:
“阿绣,你跟林奇奇她们一起走吧。我去村子另一边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你跟着我跑来跑去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