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奇又狐疑地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北愚正要开口辩解,姜知乐在一旁慢悠悠地来了一句:“让他自己去吧,万一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咱们跟着也不方便。”
北愚立刻给了姜知乐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面不改色地接话:“我一直都很体贴,只是平时没表现出来。”
北愚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北愚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
【“我一直都很体贴”,你听听你自己信吗】
【个人任务,拒绝组队!!!】
【北愚:我要单飞了,你们别拦我】
【阿绣:我被抛弃了】
【北愚那个一本正经的表情太好笑了,演技为零】
【老大那句“见不得人的事”是故意的吧哈哈哈哈】
林奇奇虽然怀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摆了摆手:“行行行,你去吧,早点回来。”
北愚点了点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走出几步之后,听到身后林奇奇的声音飘过来:“他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然后是姜知乐的回答:“那肯定的。”
北愚:“……”默默加快了脚步。
村长家的位置不难找。
北愚在村里转了两圈,问了一个路人,很快就找到了一栋比周围民居稍微齐整些的院子。
他走上台阶,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一张干瘦的老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一脸警惕地打量着他:“找谁?”
北愚立刻切换成一副恭敬有礼的表情:“村长您好,我们是路过的外乡人,想请教一下咱们村的风俗规矩,免得进村不小心冒犯了。”
村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沉默了好一阵,然后缓缓开口:“规矩?第一,晚上别出门。”
“第二,看到穿红衣服的赶紧跑。第三……”
村长顿了顿,看了一眼北愚的脸:“第三,年轻小伙子不要在村里乱晃,容易被当成祭品。”
北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祭品?”
“开玩笑的。”村长面不改色,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但前两条是真的。”
北愚:“……”
弹幕笑疯了。
【村长:我逗你玩的,但你最好当真】
【北愚:我差点就信了】
【村长:看给孩子吓的】
【这村长是懂黑色幽默的】
【北愚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北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村长计较。
他从道具栏里取出了自己的专属任务道具——一封信。
村长看到他手里的信,愣了一下,伸手接了过去。
他展开信纸,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表情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复杂。
村长抬起头重新看着北愚,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看见了某个很久以前就应该来的人。
他看完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都是命啊。”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偏院。
过了好一会儿,他拿着一把旧钥匙走了出来,递给北愚。
系统提示在道具栏里弹了出来:“祠堂暗室钥匙。”
北愚快速将钥匙收进道具栏,动作快得像是怕村长反悔一样。
村长看着他收好钥匙,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有些事,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
说完,他转身关上了门,门板在北愚面前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北愚站在门口,琢磨了一下那句话,没琢磨明白,决定先不想了。
他转身快步离开,没有多做停留。
与此同时,林奇奇一行人正在回旧屋的路上。
阿绣走在队伍的末尾,一直安安静静的,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在经过赵家后巷的时候,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侧过头,看向那条幽深的巷子深处。
她站在那里,停了两三秒,目光落在巷子深处某个看不见的点上,表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队伍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短暂的停顿。
王以安走在最前面,正在低头看自己抄录的符文。
林奇奇和姜知乐走在中间,正在逼问一号晚上该怎么办。
王以骁走在最后面,还在揉自己刚才拔旗杆时扭到的肩膀。
王以骁走了几步,发现阿绣落后了,回头喊了一句:“阿绣,走快点。”
阿绣收回目光,跟了上来。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安静乖巧的样子,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奇奇直播间却看得清清楚楚。
【阿绣刚才停了一下!】
【她看的是赵家后巷的方向?那里有什么吗?】
【队友全在赶路,没一个发现的】
【笑死,NPC的异常全世界只有观众能看到】
【队友:赶路中。阿绣:我发现了一个秘密。队友:完全没发现。】
阿绣快步跟上了队伍,一行人继续往旧屋的方向走去。
北愚在村口追上了队伍。
林奇奇看到他回来,问了一句:“问到什么了?”
北愚面不改色:“问到了,晚上别出门,看到穿红衣服的赶紧跑。”
林奇奇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下文了:“……就这?”
北愚:“就这。”
林奇奇:“你专门跑一趟就问到了两句废话?”
北愚:“这叫确认安全信息。”
林奇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知道北愚有什么事瞒着她们,但她也拿不出证据,只能先放着不管。
回到旧屋的时候,王以安直接把抄录的符文取了出来,铺在屋里唯一一张还算平整的桌面上。
几张泛黄的纸片被晨光照得微微发亮,上面的符号笔画扭曲而密集,有些像篆书的变体,有些则完全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文字体系。
线条蜿蜒曲折,结构复杂而有序,不像是普通的装饰性花纹,更像是一种有规律的、自成体系的符号。
有些笔画纤细如丝,有些则粗重有力,转折处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像是书写者在落笔时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规则。
符文的整体结构呈现出一种对称的美感,但仔细看时又会发现,左右两侧的笔画并非完全镜像,而是在对称中带着微妙的变化,像是一呼一应,一动一静。
几个人围了过来。
林奇奇弯下腰,凑近了看,目光在那些弯曲的线条上游走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诚实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看不懂。”
王以骁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给出了同样诚实的评价:“我也看不懂。”
北愚站在桌子对面,摸摸下巴,沉思半天,众人眼光落在他身上,期待着他即将说出的高见。
北愚终于缓缓抬起头,迎着众人的视线,用一种深沉而笃定的语气开口了:“……看不懂。”
林奇奇在一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姜知乐站在人群外围,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张纸上的符文,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