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缸底被他坐过的地方,露出一只红色的绣鞋。
他愣了一下,蹲下身,把那只绣鞋从缸底的杂草浮土里捡了出来。
鞋面是红色的绸缎,上面用金线绣着缠枝莲花,鞋底沾着些许干透的泥土,但整体保存得很好,色彩依然鲜艳。
系统面板在王以骁面前弹了出来,几行血红色的文字浮现在空气中:
【红绣鞋·新娘遗物】
【作用】:可在夜间感应新娘方位
【副作用】:持有者更容易被“她”注视
【数量】:2/??
林奇奇的笑声在看到红绣鞋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她快步走过来,低头看着王以骁手里的红绣鞋,然后抬头看了王以骁一眼,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了一句:“可以啊,一屁股坐出一只红绣鞋。”
北愚也凑了过来,看了看那只鞋,又看了看王以骁:“这种运气已经不能叫运气了,应该叫玄学。”
弹幕再次沸腾。
【三号的狗屎运】
【坐个缸都能找到关键道具】
【这缸是不是绣娘专门放红绣鞋的】
【建议全队轮流坐一遍缸】
【三号:我不是搞笑,我是战略性坐缸】
王以骁拿着那只红绣鞋,表情有些复杂。
他想起昨晚被红衣厉鬼追了一整夜的惨状,又看了看手里这只红绣鞋,感觉这东西拿在手里有点烫手。
姜知乐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随意地说了一句:“快点找吧,应该还有惊喜哦。”
林奇奇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老大说还有“惊喜”,那就是还有红绣鞋。
她二话不说,转身一阵风似的跑进了正堂后面的厢房,翻箱倒柜地开始新一轮搜索。
北愚也反应过来,紧随其后冲进了另一侧的库房,嘴里还念叨着“我也去找”,语气倒是挺淡定,但脚下速度快得恨不得起飞。
弹幕全在刷屏。
【这是光明正大地给玩家作弊啊,恶心!】
【老大又在放水】
【林奇奇和北愚的竞赛又开始了】
【北愚嘴上淡定脚下恨不得起飞】
【这两人的胜负欲能不能用在正事上啊喂】
王以安站在绣架旁边,看着林奇奇和北愚那副争先恐后的样子,挑了挑眉,没有参与。
她低头继续检查绣架的抽屉和暗格,动作不紧不慢,完全没有要加入竞赛的意思。
王以骁站在原地左看右看,想找一个能帮自己分担“压力”之人。
愁眉苦脸地看了看王以安的方向,想过去把鞋塞给她。
王以安像是提前预感到了什么,头也不抬,脚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拉开了和王以骁之间的距离。
王以骁叹了口气,又看了看林奇奇和北愚消失的方向,那两人已经跑没影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绣鞋,又想起昨晚被红衣厉鬼追了一整夜的惨状,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姜知乐看到大金主这副模样,问了一句:“怎么了?”
王以骁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对她设计的鬼新娘感到害怕,支吾了两声没说出话来。
但姜知乐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我先帮你拿着?”她伸出手,语气很随意:“你们之前帮我那么大的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王以骁愣了一下,然后十分感动地把红绣鞋递了过去。
这真是个好人!
姜知乐收好红绣鞋,转身走向桂花树下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走去。
那里有一小片平整的石板地,旁边挨着一丛半人高的野草,视野开阔得能一眼扫遍整个院子,但又隐蔽得不影响别人干活,好地方。
然后王以骁看到姜知乐从道具栏里掏出熟悉的躺椅,放在树荫下面,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姜知乐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看我干吗?你继续啊。”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别想靠我作弊啊,那游戏就没意思了。”
王以骁:“……”
他默默转身,往正堂的方向走去,决定今天之内再也不往桂花树那个方向看一眼了。
林奇奇冲进正堂后面的厢房,开始地毯式搜索。
她掀开落满灰尘的布帘,翻遍了每一个柜子和抽屉,最后在一台老旧的绣架底部摸到了一只硬邦邦的东西。
她心中一喜,把那只红绣鞋抽了出来,举起来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找到了!”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弹幕纷纷送上祝贺。
【奇奇第一个找到】
【判林奇奇胜】
【北愚还在隔壁翻箱子呢】
北愚听到林奇奇的声音,手上动作丝毫没停,反而更快了。
他在布料库房里把旧布料一层一层掀开,翻到最底层的时候,手指触到了一只同样硬邦邦的东西。
他拿出来一看,也是一只红绣鞋。
他拿着鞋走到院子里,发现林奇奇已经在展示她的战利品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把红绣鞋举了起来,然后同时看向桂花树下的姜知乐。
姜知乐躺在躺椅上,朝两人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然后比了个手势:“加油。”
林奇奇问:“现在一共几双了?”
王以安在远处的厢房里头也不抬地报了个数:“四双。”
弹幕开始调侃计数。
【老大的表情:不错,继续】
【她真的好敷衍哈哈哈哈】
【她真的是来监工的吧】
【四双红绣鞋了,还差多少?】
【不知道,总数是个谜】
【收集控狂喜】
【但副作用是持有者更容易被注视,越多越危险吧】
正堂侧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同时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王以安站在一间狭小的隔间门口。
那隔间藏在正堂后方,位置极其隐蔽,如果不是她顺着绣架底部暗格的机关一路摸过来,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一间屋子。
刚才那声巨响,是她试图把门口那个摇摇欲坠的旧书架挪开,结果整个书架连同上面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一起倒塌在地。
木屑和灰尘在空气中弥漫,王以安站在那片狼藉里,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回头朝其他人喊了一声:“过来帮忙。”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倒塌的书架抬起来靠到墙边,露出后面一扇极窄的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