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后,余清妤办妥所有工作交接,正式向徐博睿递交了辞职申请。
徐博睿望着她,语气满是不舍:
“日后若是想回来,这里随时欢迎你。说实话,我是舍不得放你走。”
稍顿,他又轻声补了句:
“只是他如今,的确最需要你。”
余清妤轻轻摇头,眼底漫开几分落寞:“他不需要我,也不愿我陪在身边。”
徐博睿无奈失笑:
“他不过是死撑着要强罢了,你态度坚定些,他终究拗不过你。”
“我明白。”余清妤低声应道。
“往后遇事只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静待你们的好消息。”
霍知礼决意远赴海外接受康复治疗。
他不愿留在亲友身边,唯恐自己颓靡的模样牵动众人心绪,早早便联系好了境外医院,办理出院后便悄无声息动身离去。
早在两日前,余清妤便得知了此事。
这般不告而别,让她心底满是酸涩怅然。
她敛去心绪,轻声道:“我先走了。”
回到办公室,余清妤简单收拾好私人物品,与一众同事轻声道别。
楼明赫早已在停车场等候,见她走来,立刻上前迎住,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物件,温声道:
“走吧,爸妈等着我们回家吃饭。”
余清妤低低应了声。
她明日便去国外了。
彼时霍知礼已然远赴瑞士疗养,此行由江舟陪同司机一同前往。
起初霍知礼并不想让江舟随行,奈何江舟执意要过去,安顿好一切再返程归国。
抵达楼家,余清妤刚进门,余可馨便笑着迎上来:
“回来啦,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一旁的楼云霆面色算不上好看,自打知晓女儿辞职执意要远赴他乡去找霍知礼,他心中便满是郁结,还是余可馨再三劝慰,神色才稍稍缓和几分。
余清妤走上前柔声唤了声:“爸。”
说着亲昵挽住他的手臂,轻声哄道:“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楼云霆语气满是无奈与忧心:
“他一个三十岁的人了,身边又有顶尖专业的医护团队悉心照料,根本用不着你千里迢迢赶过去,你非要过去吗?”
“就这一次。”余清妤态度坚定。
看着女儿执拗的模样,楼云霆终究不忍再多苛责,沉声道:
“他若是敢让你受半点委屈,立刻打电话回来,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折了。”
余清妤认真颔首:“我知道了。”
次日清晨,余清妤谢绝了他们相送,只吩咐司机送自己前往机场。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过后,她顺利落地异国,打车径直赶往霍知礼的庄园。
她拨打霍知礼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只好拨通了江舟的号码。
此时江舟正在卧室内向霍知礼汇报工作,电话很快便被接起。
“余小姐。”
听筒里传来余清妤清冷的声音:
“让霍知礼接电话。”
江舟连忙将手机递到霍知礼面前:
“霍总,余小姐找您。”
“霍知礼,吩咐人开门,顺便把我的行李搬进去。”
霍知礼无奈轻叹,语气满是纵容又带着几分嗔怪:“你是一点话都不听。”
说完便转头叮嘱江舟:“去开门,顺便把行李搬进来。”
“是。”江舟应声照做。
其实早在余清妤递交辞职申请的那一刻,霍知礼便已然收到了消息。
不过片刻,余清妤径直走进卧室,望着倚靠在床头的男人,开门见山:
“霍知礼,你是不是把我号码拉黑了?把手机给我。”
她说着径直伸出手,霍知礼没有丝毫迟疑,默默将手机递了过去。
他低声关切:“不累吗?吃了吗?”
“先跟你算账。”余清妤握着手机抬眼看向他,
“密码多少?”
“一直没变,可以先吃饭,吃饱了再算账也不迟。”
余清妤点开通讯录,看见那个从未更改的专属备注,唇角不自觉轻轻上扬,随手便将自己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她把手机递还回去,鼓着腮帮子赌气:“没胃口,早就被你气饱了。”
霍知礼合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不让你来,你不还是来了?”
他伸手轻轻将人拉到身前,眼底满是心疼:
“怕你陪着我会难受,我的康复之路漫长难熬,不是短期就能痊愈。”
余清妤态度执拗,语气坚定:“这是我该考虑的事,你该考虑的是后面好好配合锻炼、治疗。”
人都已经千里迢迢来到身边,霍知礼再也狠不下心说半句重话,只能轻声应下:“好。”
“你一声不吭不辞而别,还狠心拉黑我,这笔账怎么算?”余清妤故作愠怒地看着他。
霍知礼低低一笑,任由她拿捏:“你说怎么算?”
余清妤眸光定定落在他薄唇之上,轻声道:“吻我。”
说罢便主动往他身前挪了挪。
霍知礼抬起修长的手,轻轻抚上她细腻白皙的脸颊,低哑打趣:
“不远万里奔赴而来,就只为了让我吻你?”
“少废话。”
余清妤轻轻闭上双眼,纤长的睫毛微微轻颤,满心皆是期许。
霍知礼缓缓俯身,就在她以为对方要吻下来时,结果只是他的指腹摩挲着她唇瓣,她倏然睁眼,话音刚起:“你耍我……”
余下的话语尽数被吞没。
男人笼罩下来的身影覆下一片浅影,柔软的唇瓣骤然相贴,带着极致的温柔细细描摹。
余清妤下意识闭上眼回应,唇齿间仿佛有着无形的引力,彼此越靠越近,吻得愈发深沉缠绵。
分开三年多,积压心底的思念尽数在此刻爆发,起初轻柔的亲吻渐渐染上霸道强势的占有欲。
直到二人气息紊乱、呼吸交缠,才依依不舍缓缓分开。
余清妤红唇微张,眉眼泛红,轻声呢喃:“还是很喜欢。”
霍知礼低头,又轻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嗓音缱绻温柔:“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