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余清妤走出卧室,唇角始终噙着浅浅笑意,笑意半点未曾敛去。
江舟见状上前询问:
“余小姐,您的行李是搬进主卧?还是?”
余清妤微微一怔,随口反问:
“没有空余房间了?”
江舟暗自失笑,只当自己多想,连忙回道:
“房间还有,您想住一楼还是二楼?”
余清妤眉眼含笑,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我住霍总隔壁,还有空房吗?”
“有的,只是那间屋子面积不算宽敞。”
“没事,那就这间。”余清妤爽快应下。
江舟:“我这就让人把行李送过去,需不需要安排佣人替您整理物件?”
“不必了,稍后我自己收拾就好。”
“明白。”江舟应声离开,心底暗自欣喜。
余小姐过来陪着,往后霍总养伤康复的日子,也不会太过难熬。
余清妤落座餐桌,望着满桌精致佳肴,原本全无胃口,此刻心境舒畅,也渐渐有了食欲。
她慢条斯理用餐,随手拍下桌上饭菜,发给楼明赫,简单发来一句:【哥,我已经到了。】
十几分钟后,余清妤慢条斯理用完晚餐,转身回了隔壁的房间。
她简单归置好随身的行李物件,一番忙碌下来,倦意瞬间席卷全身,困得眼皮沉重,几乎睁不开。
她取了换洗衣物去洗漱,洗完澡吹干柔软的长发,便径直走到了隔壁霍知礼的房间。
她刚推门而入,床上的男人便抬眸看来,嗓音低沉沙哑:
“行李呢?”
余清妤唇角漾开浅浅的笑,清甜的梨涡在脸颊若隐若现,灵动又撩人:
“在隔壁放着,怎么,霍总想让我搬过来?”
霍知礼没接话,只轻轻点了点身侧的床铺,目光沉沉锁住她:
“不搬行李,人过来就好。这里是你的。”
余清妤缓步走到床边,垂眸看着他,
“所以,霍总是想让我专职留下来,做你的贴身陪护加专属医生?”
霍知礼抬眼望她,眼神直白又认真,没有半分含糊:
“不是。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手,轻轻拽住她的衣袖,力道温柔又强势:
“我困了,上来陪我睡会儿。”
余清妤轻轻摇头,故意逗他:“不要,怕你待会儿吵到我,扰了我休息。”
“不会。”
霍知礼眸色温润,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软意,“手机开飞行,陪我歇一会儿。”
余清妤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嗓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狡黠的慵懒:
“还是不行,我怕我控制不住想欺负你,可你现在有伤在身,经不起折腾。”
她说完便想起身后退,手腕却骤然一紧。
霍知礼长臂舒展,稳稳扣住她的腰肢,将人轻轻带向自己,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情愫,声线低磁惑人:
“不碍事,还有别的方式。”
暧昧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铺开,余清妤耳尖微热,连忙收敛心神,故作困倦地轻声道:
“我真的困了。”
话音落,她俯身在他微凉的薄唇上轻轻啄吻了一下,一触即分。
“乖乖休息,我睡醒就来找你。”
说完,她趁着霍知礼松手的间隙,飞快抽身离开,轻手轻脚跑回了隔壁房间,躺倒在床上闭目休息。
只是这一番浅浅撩拨,彻底搅乱了霍知礼的心绪。
原本酝酿好的睡意荡然无存,心底、眼底全是她方才娇俏温柔的模样。
他无奈失笑,抬手揉了揉眉心,翻身拿起搁置一旁的电脑打开,指尖利落敲击屏幕,给江舟发去一条消息:
【你明天返程,这边有阿文就够了。】
那头的江舟秒回:【收到,霍总。】
余清妤这一觉睡得安稳沉熟,足足歇了两个小时。
醒来后她也不急着起身,赖在床上懒洋洋磨蹭了许久,才慢悠悠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隔壁霍知礼的卧室门敞开着,两名男护工正专注为他按摩腿部,辅助术后恢复。
余清妤倚在门框边,安静看了片刻,才转身走到客厅倒水。
恰逢外出采购的阿文回来,看见她立刻恭敬出声:“余小姐。”
余清妤微微颔首,轻声问道:“出去了?”
“嗯,出去置办了些生活用品和食材。”阿文应声答道。
余清妤喝完温水,折返走向霍知礼的卧室,刚进门便撞见他正独自撑着轮椅,准备去往卫生间。
听见动静,霍知礼抬眸望来,嗓音清淡:“醒了。”
“需要帮忙吗?”余清妤上前半步。
“不用,我自己可以。”霍知礼语气平稳,从容自若。
余清妤便不再上前,转身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低头翻看手机。
方才有人发来消息,屏幕上静静躺着一行字:【有准备,都是你喜欢吃的,】
她指尖轻点屏幕,淡淡回了一个“嗯”字。
没过几分钟,霍知礼操控着轮椅从卫生间出来。
余清妤抬眸看向他,温声提议:“你坐着别动,我帮你活动一下腿。”
“护工刚按过了。”霍知礼淡淡回应。
“多活动总归有益,恢复得更快些。”余清妤随手将手机搁置在旁。
霍知礼目光沉沉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纵容:
“有专人照顾,这些事不用你做。”
话音未落,他竟单腿稳稳撑地,借力从轮椅上站起。
余清妤下意识伸手想去搀扶,他却已然动作利落,稳稳坐在了床上。
她看着坐稳的男人,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床边坐下,轻声问:“你睡觉了吗?”
霍知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目光深邃地锁住她,语气裹挟着细碎的缱绻,
“你觉得,被人狠狠撩一下,还能睡得着?”
余清妤手肘轻抵床沿,掌心托着脸颊,眉眼弯弯,摆出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
“那我不清楚,我又没被人撩过。”
这副故作纯良、明知故犯的模样,霍知礼再熟悉不过。
他眸色渐深,低声吩咐:“去把门关上。”
余清妤笑意盈盈,故意逗他:
“大白天关门做什么?”
霍知礼望着她狡黠的眉眼,无奈又纵容,尾音微哑:
“你说呢?”
余清妤轻笑出声,依言起身走到门边,轻轻合上房门,回头问道:“要锁上吗?”
“不用。”
其他人都懂规矩,从没人敢不敲门擅自闯入。
除了她。
她折返床边,霍知礼抬手轻点身侧的床位,示意她坐下。
余清妤刚落座,男人便抬手捧住她的脸颊,低头温柔覆上她的唇。
余清妤对他向来毫无半点抵抗力。
唇瓣相触的瞬间,她便顺势回应,温柔缱绻地与之纠缠相融。
只是这一吻浅尝辄止,霍知礼仅仅轻柔吻了几下,便缓缓撤开了距离。
余清妤抬眸望他,水润的眼眸里盛满委屈与控诉,软糯嗔道: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喂人吃饭,只给两口是什么意思?”
霍知礼低低笑出声,眼底盛满细碎星光:
“让你好好体会一次,被人吊着撩的滋味。”
话音刚落,不等他再开口,余清妤直接俯身凑近,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的吻全然褪去了方才的温柔,半点不手软。
温柔克制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
她吻得霸道又热烈,带着蓄谋已久的强势与急切,像蛰伏许久、终于得偿所愿的模样,将心底所有的悸动与贪恋尽数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