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内,梁景韬正端着水杯饮水,见霍知礼进来,随口问道:
“你未来岳父没为难你,?没动手?”
霍知礼淡淡睨他一眼:“没有。”
“那数落定然少不了。”梁景韬轻笑出声。
一旁的余清妤忍不住开口:“你就不能说点好的话?”
“我倒是想说好听的,但是你爸不会说好的。”
梁景韬语气散漫,
“换做是我,非得把他另一条腿也打了,养伤康复还这般折腾人。”
霍知礼淡淡回击:
“先得有女儿,你才有资格说这话。”
梁景韬顿时失笑:
“倒也是,那我可得抓紧努力。”
他心中暗自盘算,回去便要上心筹备,以他的能力,养活孩子全然不成问题。
不结婚养育孩子又不是不行,大的小的一起养,应该也还不错。
余清妤侧目看向他,打趣道:“这是打算收心成家,彻底从良了?”
梁景韬侃侃而谈:
“不过是跟上时下风气罢了。如今你们女的流行去父留子,那我便留母留子,不必被婚姻束缚,岂不更惬意?”
余清妤当即出言反驳:
“你倒是想得通透,如果后面结婚了呢,孩子岂不就是个私生子,别到头来耽误了女人,也委屈了孩子。”
梁景韬不以为然:“我不会结婚,孩子便算不上私生子。”
“你如今才三十岁,人心最易变。”
余清妤抬手轻点了下身旁的霍知礼,
“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说罢,她便起身转身离去。
客厅只剩二人,霍知礼抬眸看向他:“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回国生孩子?”
“明日下午回去。”
梁景韬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自己点燃深吸一口,
“你呢?等腿彻底痊愈再回去?”
霍知礼轻应一声,接过烟点燃,青烟漫过眉眼,薄唇轻吐:
“看情况而定。”
他心底暗自思忖,或许会提前归国,也好趁早讨好未来岳父。
梁景韬吐着烟圈劝道:
“我希望你早些回去,平日里还能推着你小聚饮酒,老徐整日忙于事务无暇抽身,人少了,喝酒没劲。”
话音稍顿,他又忽然想起一事:
“前几日我撞见你未来大舅哥,正和你妹妹一同吃饭。”
“颂伊?”霍知礼微微蹙眉。
梁景韬笑着摇头:“你难道就这一个妹妹?是许幼凝。”
霍知礼了然颔首:
“他素来心悦幼凝,从小便处处护着她。”
“原来是早有图谋。”梁景韬指尖轻弹烟灰,满是感慨,
“可惜我小时候,没能遇见让我动心的小妹妹。”
霍知礼噙着烟缓声道:“也不影响你长大养妹妹。”
梁景韬笑意坦然:
“挣钱本就是用来花的,况且我这般也算成全彼此,相当雪中送炭了。”
她身陷难处急需钱财,而他恰好财力充裕,各取所需,一拍即合罢了。
霍知礼语气带着几分嫌斥:
“说白了便是包养,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梁景韬毫不在意一笑:
“这本就是圈子常态。起码我向来爱惜自身,从不会随意滥交,自始至终守着一人。”
他抬手轻拍霍知礼肩头,语气沉了几分:
“这浮华圈子里大多随波逐流,也就你们几人守得住本心,足以见得原生家庭的熏陶有多重要。”
霍知礼抬眼望向他,语气沉静通透:“坚守底线,不活成自己曾经厌恶的模样,便已是最大的赢家。”
这话落进耳中,梁景韬眼底骤然覆上一层落寞黯然,低声自嘲:
“根已然歪斜,又怎能奢求枝叶端正?感情就是火坑。。”
静谧客厅内,二人无话闲谈,静静静坐良久,各怀心事无言不语。
霍知礼推门走进卧室,余清妤当即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轻声问道:
“抽了几根烟?”
“就一支,大多是梁景韬抽得多,沾染上的味道。”
霍知礼轻声解释,顺势在她身侧的沙发落座。
他柔声询问:
“要不要跟着馨姨他们一同回国?我留在这里,一个人也可以。”
余清妤放下手中书,抬眸望向他,眉眼微蹙:
“你这是想赶我走?”
“没有,只是随口问问。”
霍知礼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耐心安抚。
余清妤轻轻靠在他肩头,目光凝着他清隽的侧脸,温声道:
“我暂时不走,留下来陪着你。你是想让我先回去,帮你缓和你未来岳父对你的态度?”
霍知礼稳稳握住她的柔荑,语气笃定:
“不是,只是随口一问。讨好岳父是我该做的事,与你无关。”
余清妤轻轻应了声,眼底满是感慨:
“你真的变了好多,从前的你,向来不屑做这些低头讨好的事。”
“因为我爱你,所以心甘情愿。”霍知礼抬手,指腹温柔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
余清妤眼波盈盈,眸中似盛着漫天星光,笑意浅浅:“这算是跟我表白吗?”
霍知礼低低一笑,嗓音温润:“不算,想听?”
她立刻用力点头,满眼期待:“想听。”
男人深邃墨眸牢牢锁住她,眼底尽数盛满她的身影,声线低沉磁性,字字真挚:
“清妤,我爱你。”
余清妤脸颊泛起红晕,浅浅梨涡漾着甜意,满心欢喜:
“换个称呼,就用你手机里给我备注的那个。”
霍知礼微微垂首,轻柔啄了下她柔软的唇瓣,嗓音醇厚如大提琴般动人:
“宝宝,我爱你。”
一席情话入耳,余清妤心头甜意翻涌,欢喜得无以复加,轻声呢喃:
“霍知礼,真想现在就和你原地结婚。”
霍知礼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低笑出声:
“那我就惨了,那就彻底走不了路了。”
余清妤笑道: “我爸疼,所以会有那么一点爱屋及乌的。”
霍知礼点头,“嗯,不然你把今天要上脚踹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