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楼云霆与余可馨到达了。。
这次来,主要是楼云霆惦念女儿余清妤,顺带也想瞧瞧霍知礼,生怕女儿在他身边受了委屈。
二人抵达时,霍知礼正拄着拐杖,陪着余清妤在门外静静等候。
楼云霆一见他这般模样,当即皱紧眉头,语气满是不满:
“他如今这个样子,哪里配得上清妤。”
“不过是暂时罢了。”余可馨轻声劝解。
余清妤快步迎上前,甜甜唤道:“爸,妈。”
霍知礼也态度恭敬地开口:“楼叔,馨姨。”
余可馨温和应声,关切询问他腿伤恢复得如何,
“知礼,腿好些了吗?”
楼云霆看着霍知礼眼下狼狈的模样,心底愈发不悦,就觉得他如今根本配不上自家女儿。
“好多了,一直在坚持做康复训练。”霍知礼沉稳回道。
余清妤亲昵挽住楼云霆的手臂,轻声问道:“爸,您怎么看着闷闷不乐的?”
楼云霆神色淡淡:
“高兴不起来,他如今已经能走动,你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去。”
“爸,他还离不开拐杖呢。”
余清妤轻轻拒绝,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楼云霆神色一沉,直言问道:
“万一他这条腿再也好不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的腿一定会痊愈的。”余清妤语气笃定。
楼云霆望着女儿坚定的模样,满心无奈,低声附和:
“嗯,会好。”
几人进屋落座,楼云霆目光落在霍知礼身上,出声质问:
“国外医疗条件到底多优越,做康复还远赴异国?”
霍知礼坦然答道:“并非求医,只是不想家人、亲友担心。”
这话惹得楼云霆心生不悦,语气冷了几分:
“你倒是体贴你家人,反倒让我和你馨姨日夜牵挂、操心。”
他们的女儿被他拐来了。
余可馨连忙侧目示意他收敛言辞,言语未免太过咄咄逼人。
显而易见,他专程看清妤不假,但也分明是想来敲打挖苦霍知礼。
霍知礼连忙谦逊致歉:“楼叔,是我考虑不周,让您和馨姨费心了。”
楼云霆冷哼一声,并未再接话。
余可馨连忙打圆场,柔声安抚:“你安心养伤做康复就好,清妤留在这里,就当是放松休假。”
“我知道了,多谢馨姨。”
说话间,余清妤下意识牵住了霍知礼的手。
这一幕恰好被楼云霆尽收眼底,当看清两人手指成对的戒指时,他心头骤然一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两个,已经偷偷领证了?”
楼云霆紧紧盯着他们相握的手,如今领证流程简便,不由得他不多想。
余清妤坦然抬起两人相握的手,柔声解释:
“爸,没有您点头,我绝不敢私自领证,您放心,我们只是戴着情侣戒指而已。”
霍知礼立刻郑重许下承诺:
“楼叔,馨姨放心,等我腿好了,回国,会亲自登门提亲,订婚、结婚所有礼数流程,一样都不会少。”
余可馨微微颔首: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自行安排便可。”
楼云霆面色依旧难看,打量着霍知礼,实在想不通,这人除了一副出众相貌,还有什么能托付女儿一生。
“看来你早就把一切都盘算好了,要不这样吧,到举办婚礼才来通知我们吧。”
“不敢,自然全都听从你们的安排。”霍知礼谦卑道。
“依我的意思,婚事暂且往后缓一缓,你们也不差这点时间。”
楼云霆心中仍有顾虑,生怕他伤势痊愈后,又变回从前那般高傲自大的性子。
“听楼叔的安排。”霍知礼顺从应下。
余清妤忍不住开口:“爸,我们现在正好有时间,时机刚刚好。”
楼云霆淡淡驳回:
“订婚、结婚不必你们费心筹备,就算你们一直工作,婚事也照样能办妥。”
傍晚几人一起吃了晚饭,楼云霆夫妇并未在这里住,他们在瑞士有住处,距离此地并不远。
临上车前,楼云霆数次想要开口劝说清妤一起回国,话到嘴边,终究还是默默咽了回去,不再多言。
余清妤朝着离去的车子轻轻挥手道别。
转过身,她抬眸看向身侧的霍知礼,轻声问道:
“我爸说婚事往后搁置,你就这么答应了?”
霍知礼伸手轻轻揽住她肩头,语气温和通透:“楼叔这般说,因为我做得还不够好,还需要继续努力。我也不能跟他争执,若是顶撞几句,后面看我不是更不顺眼。”
话音落,他微微低头,轻柔吻上她的唇角。
突兀的一声轻咳骤然响起,打破了眼前温情。
“你们这是情意正浓,不如回房吧。”
梁景韬的声音慢悠悠传来。
霍知礼抬眼,淡淡扫去一记冷眼。
余清妤羞赧不已,连忙将脸埋进他肩头。
梁景韬手里搭着件外套,单手插兜,故作打趣:“算我回来得不是时候,你们继续,全当我不存在。”
说罢,径直绕过二人迈步走进屋内。
霍知礼低笑一声,贴着她耳畔低语:“走吧,回房继续。”
余清妤唇角漾着浅浅笑意,轻轻推了推他,软声嗔道:
“才不要,怕你明天没力气做康复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