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宿醉的余清妤缓缓转醒。
她靠坐在床头,太阳穴隐隐发胀,一想起昨晚酒后失态,缠着霍知礼念叨着想和他要个孩子,心底那点藏了许久的心思也尽数说了出来,顿时懊恼不已。
她小声嘀咕:“余清妤,脸丢尽了!”
眉头刚蹙起,房门便被推开。
霍知礼训练完回来,一眼就看见床上人垂着眉眼、一脸纠结的模样,连他走近都未曾察觉。
“头疼?”他出声询问。
余清妤抬眼望他,扯出一抹浅笑:“嗯,有点。”
霍知礼拿起桌边的水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我自己来就好。”
她接过水杯,抿了两口,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昨夜他喂水、端醒酒汤的画面,脸颊微微发烫。
“你先去洗澡吧。”她连忙移开视线。
霍知礼没再多说,只淡淡叮嘱:
“乖别跑,待会儿他们过来。”
“知道了。”余清妤应声,语气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
“我哪儿也不去。反正昨晚那副样子都被你看光了,脸早就丢尽了,无所谓咯。”
霍知礼低笑出声:“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就好。”
“记得又如何?”余清妤扬了扬下巴,语气俏皮,
“你现在想反悔也晚了,货可退不了。”
“货自然不退。”
霍知礼走近半步,眼底漾着笑意,
“不过,昨晚的账,我慢慢讨利息回来。”
十点多,梁景韬第一个登门。
他两手空空,刚进门就被佣人迎上前招呼。
“梁少。”
梁景韬淡淡应了声,目光扫过屋内,打趣道:
“你们霍少呢?在书房里忙工作?家里来了客人也不出来迎迎,这待客之道可不太行。”
佣人笑着解释:“霍少在厨房忙着准备午餐呢。”
梁景韬一愣,只当自己听错了:
“他亲自准备午餐?不会是拿预制菜糊弄我们吧?”
“不是的,霍少是亲自下厨。”
这话一出,梁景韬满脸匪夷所思,当即调侃:
“那赶紧让人拿灭火器站在厨房门口,可得盯紧点。”
在他眼里,霍知礼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下厨这种事,简直天方夜谭。
说着,他便径直往厨房方向走去,途经餐厅时,瞧见余清妤正坐在桌边喝水,立刻走上前。
“清妤,不是当哥的说你,霍少要下厨,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余清妤抬眸看他,语气坦然:“我为什么要拦?”
“你就不怕他伤着自己,再不济,把厨房给点?”
余清妤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闭上你的嘴。想留下吃饭就安分坐着,不吃就乖乖喝水。”
“吃,当然吃,难得的家宴。”
梁景韬笑着摆手,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厨师正帮着处理食材,霍知礼站在一旁等候。
梁景韬一进门就打趣: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亲自下厨招待我们,该不会是盯上我的恒基了吧?想继承它?”
他把霍知礼为了娶余清妤学厨艺的事忘了。
霍知礼身着白衬衫,腰间随意系着条围裙,闻言神色淡然:
“能吃上我亲手做的菜,你该觉得荣幸。”
梁景韬瞥了眼案上摆放的各色菌菇,夸张地惊呼:
“好家伙,还备了菌类,你这是想把我们一锅端,让大家都躺平在这儿,是吧?”
“想吃就赶紧滚出去。”霍知礼语气冷了几分。
“你倒也不必亲自上手,家里又不是没有厨师。”
梁景韬兀自念叨。
霍知礼懒得理会。
食材早已按他的吩咐分拣妥当,砂锅里的鸡汤咕嘟作响,香气慢慢漫开。
一旁的厨师适时提醒:“霍先生,菌菇可以下锅了。”
霍知礼闻言,动作有条不紊地将菌菇下入汤中。
梁景韬看得心惊,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这锅汤他是万万不敢碰了。
他掏出手机拍下画面,发到好友群里,特意@徐博睿:
【赶紧安排几辆救护车待命,这人居然煮菌子,我宁愿吃预制菜。】
很快徐博睿回复:【清妤在就没事,放宽心。】
梁景韬走回餐厅,在余清妤身旁坐下,一脸认真地问:
“老实说,你是不是提前吃过解药了?”
余清妤掀了掀眼皮,淡淡回了句:
“我看该吃药的是你,治治你猜疑的毛病。”
话音刚落,叶慎淮也进来,笑着打趣:
“清妤姐,礼哥也太‘有心’了,这是拿我们当试吃的小白鼠呢?”
“小白鼠?”
梁景韬立马来了精神,故作气愤,
“他也太不够意思了!不行,我这就让人再送些菜过来。”
“不用。”
余清妤无奈解释,
“他也就只会做两菜一汤,不过是让大家尝尝鲜,后厨还有厨师掌勺呢。”
梁景韬往椅背上一靠,懒懒道:
“这试吃的机会我可不敢要,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来尝,我信礼哥的手艺。”
叶慎淮倒是一脸坦然。
“小叶子,你说实话,是不是被他灌了迷魂汤?”
梁景韬瞅着他,不忘补了句,
“忘了他天天见了你就频频警告的样子了?”
叶慎淮失笑:
“少在这儿挑拨离间。今天不尝尝,往后怕是都没这机会了。”
“真是没出息。”梁景韬摇摇头。
转眼到了饭点,餐桌上赫然摆着霍知礼亲手做的两菜一汤——西兰花炒虾仁、鱼香肉丝,还有一锅鲜美的菌菇鸡汤。
还有桌子其他丰盛的菜肴——厨师做的。
梁景韬盯着菜品打量片刻:“卖相看着倒还像那么回事。”
楼明赫也跟着点评:“品相不错,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梁景韬立刻撺掇:“你是他未来大舅哥,这第一口理应由你来试。”
“我来就我来。”楼明赫拿起公筷夹起一只虾仁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梁景韬连忙追问:“味道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现在打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