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博睿刚起身准备告辞,付微微适时开口挽留:
“博睿,留下来吃午饭,我还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徐博睿当即颔首,应声利落:“好。”
一旁的叶岩全程脸色沉沉,憋着一肚子火气,吹胡子瞪眼地看着他。
方才几番辩驳都落了下风,此刻再也不敢贸然插嘴,只能独自坐在角落生闷气。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儿叶依诺,语气带着隐晦的敲打:“
依诺,男人这东西,远没有你看上去的那般完美。”
话里的深意,在场众人谁都听得明白。
叶依诺尚未开口回应,付微微便淡淡接话,一语轻轻怼回:
“放心吧,博睿从小根正苗红,品性端正,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一句话堵得叶岩哑口无言。
他暗自窘迫,再待下去,怕是自己往日的那些陈年旧事、荒唐的历史都要被顺势翻出来,场面只会更难堪。
叶岩当即起身,找了个台阶就往外走:“我去找徐艺洲算账。”
小的他管束不住,便去找当父亲的理论,终究是子不教,父之过。
“叶叔,你留下来,我走。”徐博睿出声挽留。
可叶岩正在气头上,压根不领情,冷冷回怼:
“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别管他,随他去。”付微微语气淡然,丝毫没将他的赌气放在心上。
屋内三人安然落座闲谈,另一边,刚走出屋的叶岩,老友群里发了消息。
徐艺洲秒速回复:【这顿饭我请,我马上过来。】
许启凛紧跟着调侃:【原来你家也被偷了,这下我心里平衡多了。】
字字扎心,叶岩看得眉头紧锁,索性懒得回复。
片刻后,霍时砚在群里发声,字字公允:
【博睿这孩子,是几人里最沉稳靠谱的,向来洁身自好、行事端正,没什么不放心的。】
叶岩压着情绪,发了一条语音反驳:【年龄差得太多了!】
许启凛立马接茬打趣:【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接连两个人都帮着徐博睿说话,叶岩又气又无奈:【你们一个个都被老徐收买了,全都向着他!】
霍时砚不偏不倚再度回应:【只是实话实说,是你自己太过执拗,想不开。】
转眼到了正午时分,餐桌上暖意融融。
徐博睿陪着付微微小,气氛和睦。
中午叶慎淮也赶回来了。
付微微看着叶慎淮,心底满是欣慰。
从前她总担心叶慎淮长大后会随了叶岩拈花惹草的性子,如今看来,倒是她多虑了。
叶慎淮端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目光坦然地看向对面的徐博睿,神色认真又严肃:
“我虽然不算完全认可你,但我姐姐真心喜欢你。既然走到一起,你就一定要好好待她,若是让她受半点委屈,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话音落下,他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态度坦荡直白。
徐博睿坐姿端正,眼神诚恳,郑重许诺:
“我让依诺受委屈,今日我当着微姨的面,立下承诺。”
“好。”付微微轻轻应声,眼底满是默许与放心。
她对徐博睿并无半分不满,在她看来,成熟稳重、心性沉稳的徐博睿,恰好能妥帖照顾心性柔软的叶依诺,是最适合她的良人。
话音落,徐博睿同样举杯,将杯中酒尽数饮下。
叶依诺垂眸看着自己杯中的绯红酒液,轻轻端起抿了一口,抬眼望向身侧的母亲,眼底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轻声询问:
“妈,你是不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付微微眉眼柔和,浅浅一笑,温柔通透:
“妈也年轻过,感情从不是旁人说了算,只要你自己觉得幸福,那就够了。”
叶依诺心头一暖,扬起浅笑,举杯与母亲轻轻相碰:
“谢谢妈妈。”
一旁的叶慎淮轻轻晃动着杯中醇厚的红酒,出声缓和方才的僵局,柔声开导姐姐:
“姐,你别怨爸,他只是立场不同,考虑的东西比我们更多、更长远。”
叶依诺轻轻点头,眼底澄澈释然:“我知道,我没有怪过他。”
包厢之内烟雾淡淡缭绕。
叶岩坐在徐艺洲身侧,指尖夹着一支未燃尽的烟,脸色沉得厉害,语气带着几分没好气的较真:
“徐艺洲,你可真是教得好儿子。外面那么多姑娘,谁家的不能选,偏要来拱我家这一棵白菜。”
徐艺洲半点不急,从容端起桌上酒杯,主动抬手与他轻碰一下,语气悠哉又坦然:
“我也管不住。他若是还小,我还能打他一顿,如今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
他唇角微扬,顺势改口打趣:“未来亲家。”
叶岩脸色黑得彻底,心里依旧别扭,却还是抬手端杯,仰头闷了一口烈酒,硬邦邦地开口:
“现在喊太早,是不是亲家还不一定。说不定哪天依诺新鲜感过了,就不喜欢你儿子,把他甩了。”
徐艺洲闻言不恼不怒,抬眼看向他,抛出一句直击要害的反问:
“行,就算依诺把博睿甩了,她往后照样要谈恋爱、要嫁人。陌生人和知根知底的熟人,你心里更能接受哪一个?”
不等叶岩接话,他又淡淡补了句,句句戳中要害:
“再说你年轻的时候,性子有多混,当年叶叔叔又何曾管得住你?儿孙自有儿孙福,没必要操心。”
邻座的霍时砚听得通透,适时抬手轻鼓了下掌,转头看向一旁的许启凛,温声劝慰:
“你也看开些,楼明赫那也是人中龙凤,品行端正、沉稳可靠,已然足够难得。”
叶岩心头郁结未散,闻言立刻出声反驳,带着几分执拗的憋屈:
“事没落到你们头上,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