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四点多,楼云霆正陪余可馨在庭院花园修整花木,一辆轿车缓缓驶入院门。
看清车牌号码,楼云霆低声道:
“半个儿来了。”
余可馨只顾打理手边花草,压根没留意入院的车子,抬眸疑惑:
“谁来了?”
“你的半个儿子。”
余可馨挑眉打趣回怼:“合着就只是我半个儿子,跟你没关系?”
说着把园艺剪刀和防护手套尽数塞到他手里,
“我去招待我半个儿,剩下的花草你慢慢修整。”
楼云霆攥着手上的工具,随口阻拦:
“先搁着明天再弄,他过来了,怕是没好事。”
余可馨没有应声,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二人尚未迈步进屋,霍知礼与余清妤已经迎面走来,霍知礼率先出声:“爸,妈。”
楼云霆眉头微蹙,故作疏离:
“别随口乱叫,我没给改口费。”
余可馨笑着岔开话题:“怎么突然过来了?”
“得到两瓶陈年佳酿,特意过来陪爸小酌几杯。”
霍知礼从容回话。
楼云霆挑眉反问:“难不成我家里缺酒喝?”
顿了顿,目光暗含审视,
“你确定为喝酒?”
一旁余清妤眉眼弯弯,笑着接话:“顺带过来下厨,孝敬你们。”
“家里有厨师。”楼云霆半点不领情。
余可馨连忙招呼两人进屋,心底透亮,上午订婚,下午就过来了,怕是有事。
入客厅落座,佣人适时端上时令果盘、沏好热茶。
霍知礼坐姿端正,开门见山:“爸、妈,我打算和清妤先去领证。”
话音落下,楼云霆嗤笑一声:
“我就说,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
余可馨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转头柔声问询余清妤:
“清妤,你是什么想法?”
余清妤笑意温婉:
“我和他想法一致。”
楼云霆对此早有预料,直言:“先领证,紧接着备孕生子,计划就是这样?”
“并非如此,原定的婚礼照旧如期筹办,不会缩减流程。”霍知礼认真作答。
余可馨缓缓开口:
“只要你们俩心意相通,我和你爸同不同意本就无关紧要,如今领证也不用经由家里拿户口本。”
“你们的态度在我们心里分量很重,所以特地回来,郑重和你们商量。”
霍知礼语气恳切。
楼云霆寸步不让:“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提前通知。”
“确是商量。”霍知礼态度笃定。
楼云霆心知二人已经订婚了,领证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阻拦无用,良久轻叹一声:
“你们开心就好。”
余清妤起身走到他身侧,挽住他手臂软声道:
“爸,就算领了证,我永远都是您的女儿。”
“女儿没变,却也要成为人妻了。”
楼云霆语气里满是不舍。
余可馨顺势追问:“什么时候?明天?”
“嗯,我俩近期都有空,刚好抽空办理。”余清妤应声。
楼云霆颔首,转头看向霍知礼,神色郑重:
“你马上要为人夫了,最好一如既往地对清妤好,不然就送你离婚证一本。”
“爸放心,我会好好待清妤。”霍知礼郑重许下承诺。
四人聊了一会,霍知礼主动去往厨房忙活晚饭。
客厅沙发上,楼云霆随口念叨:
“你哥做事太过拖沓,恋爱谈了这么,连登门拜访都磨磨蹭蹭。”
余清妤咬着苹果,慢悠悠辩解:
“我哥心思缜密,做事向来稳妥有度。”
“谈恋爱只靠稳妥远远不够,你瞧瞧厨房那位,脸皮够厚,只是订了婚,一口一个爸、妈。”楼云霆一语点破。
余清妤忍俊不禁:“爸,您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奖他?”
“纯属损他。”楼云霆直言。
余可馨含笑附和:
“说实在的,知礼反倒比亲生儿子贴心懂事,现在回来还主动下厨,自家儿子长这么大,从没给我们做过一顿饭。”
楼云霆补了一句,“他把小棉袄拐走了,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