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博睿赶到医院急诊时,一眼就看见梁景韬趴在担架床上。
男人眉头死死拧成一团,下颌线绷得笔直,周身都透着一股隐忍的痛感。
“很疼?”徐博睿缓步走上前,语气平淡发问。
梁景韬艰难抬眼,目光带着点不耐和委屈,淡淡反讽:
“我这副样子,还不足以说明?”
话音刚落,梁景韬的特助肖隋步履匆匆赶来,神色焦灼:
“梁少,您感觉怎么样?”
“好不了一点。”梁景韬语气沉哑,没半点缓和的余地。
徐博睿没多废话,直接抬手撩起他腰间的衣物,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拉伤的腰侧轻轻按压了两下。
指尖刚触碰到伤处,梁景韬瞬间绷不住,低低倒抽一口冷气,细碎的痛吟脱口而出,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蜷缩。
“只是腰部肌肉拉伤,问题不大,去拍个片排查一下。”
徐博睿收回手。
梁景韬抬眸盯住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
“你陪我?”
徐博睿侧身看向一旁的肖隋,语气利落交代:
“拍完片直接去二楼骨科找王主任复诊。”
一句交代,彻底断了梁景韬的念想。
男人瞬间垮了神色,嗓音带着点委屈的控诉:
“让别人看?我都疼成这样了,你都不肯陪我。”
“我喝了酒,头疼得厉害,要回去休息。”
徐博睿神色淡然,丝毫不受他的情绪影响,
“你这点伤,算不上严重。”
“还不严重?我快疼死了!”
梁景韬急着辩驳,稍稍一动身,骤然牵扯到拉伤的肌肉,尖锐的痛感瞬间窜遍全身,他疼得眉眼皱成一团,嘴角都忍不住下意识歪斜。
徐博睿垂眸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
“矫情。”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没有半分留恋。
梁景韬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咬着牙低声抱怨:
“真是没良心。”
傍晚,霍知礼下班驱车来医院接余清妤。
刚走到门诊楼下,便撞见肖隋小心翼翼搀扶着刚做完冷敷的梁景韬。
男人身姿僵硬,走路不敢发力,模样格外狼狈。
霍知礼挑眉,随口打趣:“让人打了?”
梁景韬强撑着挺直脊背,维持着仅剩的体面,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别净盼我不好。就是骑马拉伤了腰,看来真是年纪大了,处处透着心酸。”
霍知礼低低轻笑一声,语调戏谑:
“何止心酸,简直狼狈不堪。”
腰上的痛感还在隐隐作祟,梁景韬不敢大声说话,生怕牵动伤处,只能憋着气闷声吐槽:
“你跟徐博睿一模一样,都没良心。”
说罢,他忍着疼,一步步缓慢往前挪。
看着他强装镇定、实则窘迫至极的模样,霍知礼心情颇好,慢悠悠调侃:
“好好静养,别回头养得一身毛病,中看不中用。”
这话彻底惹恼了梁景韬,他当即转头看向身侧的肖隋,气声道:
“去,揍他一顿,事成之后,年终奖翻倍。”
肖隋连忙陪着笑摇头,语气恭谨又无奈:
“梁少,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霍总动手啊。”
梁景韬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憋着股不服输的劲儿,放话道:
“你给我等着,等我腰伤养好,再跟你算账!”
霍知礼漫不经心回头,嗓音从容淡然:“我等着,先养好你的伤再说。”
说完,他长腿迈动,身姿挺拔离去。
手中提着精致甜品,径直往余清妤的办公室走去。
此刻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她尚且还在手术台上忙碌。
霍知礼走进余清妤的办公室,身姿慵懒地落坐在靠墙的沙发上。
指尖点开手机屏幕,快速处理完积压的工作邮件,页面刚退出,专属消息提示音便轻轻响起。
是霍颂伊发来的消息:
【哥,我今晚不过去打扰你们了,你帮我跟嫂子说一声,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
霍知礼指尖微动,发去一条低沉温和的语音:
【知道了,她还在手术室。】
顿了两秒,他又补了一句,带着兄长的叮嘱:【少熬夜,早点休息。】
屏幕那头回复得飞快,带着年轻人的俏皮吐槽:
【收到收到,怎么跟老爸一样啰嗦了。】
霍知礼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随手锁了屏幕。
静谧的办公室安静了约莫二十分钟,紧闭的门终于被轻轻推开。
余清妤披着白大褂,满身疲惫地走了进来。
连指尖都透着术后久坐的酸软,眉眼间染着淡淡的倦意,声音轻轻软软的:
“腿好软。”
霍知礼当即起身迎上前,伸手稳稳牵住她的手腕,将人温柔带回沙发坐好,嗓音温润
:“给你带了甜品和热牛奶,先缓缓。”
余清妤抬眸望着他温柔的眉眼,心头暖意翻涌,微微倾身,踮脚在他唇上轻轻落了个浅吻,语气带着软糯的夸赞:
“霍先生现在也太体贴了。”
霍知礼眼底笑意加深,拧开温热的牛奶瓶盖递到她掌心,轻声道:
“先喝点奶垫垫。”
随即拆开精致的甜品包装盒,拿起小勺,挖了一勺绵密的蛋糕,耐心递到她唇边,细致又温柔。
余清妤乖乖张口咽下,享受着他独一无二的照顾,眉眼弯弯:
“你也尝一口。”
霍知礼顺势放下手中的勺子,俯身扣住她的后脑,温柔的吻骤然落下。
空气缱绻温柔,暧昧氛围正浓时,桌上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打破了一室静谧。
霍知礼动作未停,全然没有理会的意思。
余清妤却微微偏头抵开他,气息微乱,轻声提醒:“手机响了。”
霍知礼眉峰微蹙,不耐地抬眼扫了眼屏幕,随手直接挂断。
可不过两秒,手机再次执着地震动响起,大有不接不休的势头。
他薄唇微抿,眉眼覆上几分冷意,指尖点下接听键,语调淡漠疏离:
“有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梁景韬理直气壮的声音,带着笑意:
“没事我打你电话干嘛?刚还挂我电话,什么意思?”
“最好是正事。”
霍知礼语气冷沉,周身温柔的气息淡了大半。
一旁的余清妤不以为意,端过甜品盒,挖了一小块蛋糕,抬手喂到他唇边,温柔安抚。
梁景韬丝毫听不出他的不耐,自顾自开口:
“后天陪我去一趟襄城,所有费用我全包。”
霍知礼嗤了声,语气满是拒绝:
“你觉得我很闲?”
“你肯定闲啊!”梁景韬厚着脸皮套近乎,
“咱俩什么关系,兄弟啊!再说你跟宋寂言熟,有你居中牵线,事才好落地。”
霍知礼被气笑,语调带着几分戏谑的冷怼:
“我帮你牵线搭桥,难不成以后还要包你娶妻生子?梁景韬,别做梦。”
话音落下,他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瞬间隔绝了那头的聒噪。
办公室重归安静。
余清妤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方才手术带来的疲惫已然消散大半。
她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轻轻凑近,在他唇上飞快啄了一下,柔声哄道:“不气啦。”
霍知礼垂眸凝着她温柔软糯的模样,眼底戾气尽数消融,勾唇低笑,嗓音带着隐忍的缱绻:
“回家再继续。”
余清妤立刻往后微微退开,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提前划清界限:
“继续不了。今晚我跟颂伊睡,你不许再抱我了。”
霍知礼俯身贴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
“颂伊今晚不过来。所以,今晚霍少夫人只能跟霍先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