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个半月倏忽而过。
这天中午,余清妤接到了楼明赫打来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他温和的声音:
“今晚要是不用加班,带你爱人一块儿回家吃饭。”
余清妤忍不住笑出声:
“你下厨?合着你是拿我们当试菜的小白鼠呢?”
“你们倒算不上第一批,爸妈早就先替我们试过味了。”
楼明赫不慌不忙解释,末了又特意叮嘱一句,
“跟霍知礼说一声,今晚不用他动手下厨。”
“行。”
余清妤应声,随口问道,
“那你喊幼凝了吗?”
楼明赫轻笑:
“她往后有的是机会吃,今晚她正好没空。”
余清妤轻轻应了声,半开玩笑地提点:
“哥,你可得保证至少要熟,别吃完闹肚子,我明天全天排满了手术,耽误不了一点。”
“放心,绝对不会出岔子。”楼明赫语气十足自信。
“知道了,先不聊了,我得午休。”
挂断通话,余清妤倚在办公椅上,抿了口温水,随即给霍知礼发去一条语音:
【晚上有空吗?我哥喊我们回家吃饭,今天他亲自下厨。】
彼时霍知礼正在一场应酬上,听完语音,指尖敲出文字回复:
【你答应了?依我看还是推了吧,不是谁下厨都能跟我一样有天赋。】
余清妤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弯着眼回消息:【我哥做事向来稳妥,你放宽心就好。】
片刻后,霍知礼只简单回了两个字:【好。】
宽敞的大平层里,叶依诺染上了重感冒,今早索性在家休养,没有去上班。
徐博睿一早开完医院的例会便匆匆折返回家。
这会儿她身上的高热总算退了大半,脸颊却依旧泛着一层病态绯红,像醺了酒似的。
先前昏昏沉沉睡了许久,烧一褪去,反倒彻底清醒过来。
她平躺在床上,目光静静落在天花板上,一条腿随意搭在被子外头。
徐博睿端着一杯温水推门进来,见被褥被她掀到一旁,轻声问:
“热啊?”
“嗯,出了一身汗,等下想去冲个澡。”叶依诺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
“先把水喝了。”徐博睿走到床边,将水杯递到她跟前。
叶依诺含住吸管小口啜饮,没喝几口便偏过头:
“不想喝了,寡淡无味。”
生病时嘴里本就发苦发涩,白开水实在难以下咽。
徐博睿没有勉强她,温声哄道:
“是我考虑不周,我去给你换杯别的。”
话音落,他转身走出卧室,不多时又折返回来,手里捧着一杯调好的柠檬水:
“尝尝这个,加了蜂蜜。”
叶依诺含住吸管吸了一大口,酸甜清爽的滋味瞬间漫开味蕾,不知不觉就喝下去半杯。
“这个好喝多了,白开水一点味道都没有。”
徐博睿眼底漾开浅淡笑意:“那现在有没有胃口吃点东西?”
她轻轻摇头,依旧叼着吸管小口慢饮:“没有,一点都不饿。”
一杯柠檬水很快见了底。叶依诺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睡衣,蹙了蹙眉:
“身上一股子汗味,怕是都馊了。”
徐博睿凑近她肩头轻嗅,低声安抚:
“没有,还是淡淡的清香。”
叶依诺弯起唇角,不信他的说辞:
“哄我呢,我先去洗澡。”
说着便掀开被子下床,徐博睿连忙开口:“要不要我进去帮你?”
“不用,烧退了浑身都有力气,不难受了。”
她取好换洗衣物,径直走进浴室。
十几分钟后,叶依诺顶着蓬松丸子头,一身纯白色分体睡衣走了出来。
见徐博睿坐在客厅沙发上,膝头摊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她轻声开口:
“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陪着我,安心去工作吧。”
徐博睿抬手一拉,顺势将她拽到身侧:
“工作不急,留下来陪你,正好趁机歇一歇。”
叶依诺挨着他坐下,轻声应道:“那我陪着你。”
徐博睿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浅吻。
叶依诺带着浓重的鼻音嘟囔:
“我还在感冒,不怕被我传染?”
他宽大的手掌轻轻贴在她后颈,语气温柔,
“不怕。”
话音未落,他再度俯身吻上来,不再是方才浅尝辄止的触碰,温热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
她刚洗完澡刷过牙,清冽的薄荷凉意漫满他的口腔。
徐博睿随手合上电脑放到一旁,手臂稳稳揽住她细软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染上一层缱绻情欲,低沉沙哑:
“依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格外勾人。”
“哪里勾人了,我鼻子堵得难受,还不停流鼻涕。”
叶依诺闷闷说着,鼻尖一酸,又有鼻涕涌上来,慌忙抽了张纸巾擦拭。
徐博睿低笑出声:“流鼻涕也诱人。。”
“你觉得诱人真特别。”
她将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顺势躺倒在沙发,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恹恹叹气:
“鼻子堵得喘不过气,太难受了。”
“我去拿通鼻喷雾给你。”
“用处不大,喷完没多久又堵上。”
叶依诺侧过身子,忽然想起之前刷到的短视频,随口说道,
“网上说运动能退烧,还能通鼻子。”
徐博睿一时没领会她话里暗藏的心思,老实发问:
“去跑步机慢跑?你现在呼吸都不顺畅,怎么跑?”
“木头疙瘩。”叶依诺又气又笑,猛地起身,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谁要去跑步机跑步了。”
徐博睿抬手稳稳环住她的腰,语气带着顾虑:
“这般折腾,只会加重你的感冒。”
叶依诺双臂缠上他的脖颈,软声撒娇:“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别胡思乱想。”
徐博睿温柔吻过她的唇角,声音放得极柔,
“我只是心疼你生病,不忍心折腾你。”
叶依诺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那我主动扑你,是不是就没愧疚感了。”
话音落下,她低头,温热柔软的唇轻轻吻上他凸起的喉结。
细腻温热的触感一落上来,徐博睿浑身的神经骤然绷紧,身体瞬间发烫。
“依诺,别闹。”
因为生理期,已经一个多星期没亲近,他早克制许久,实在怕一时失控,加重她的感冒。
叶依诺微微抬起身,眼尾泛着浅浅的红,娇滴滴地嗔道:
“嘴上这么说,身体倒是诚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