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已经有两名保镖候着。
见有人出来,立刻撑着伞过去为客人遮雨。
然后将人送往外面。
“呼——”
“轰隆——”
“哗哗哗……”
狂风闪电,雨点交加。
七月末,八月初的海市,正是多台风暴雨的季节。
天气预报有提醒,最近有台风。
白天江知雪和周炎都很忙,两人没有过多关注。
谁能想到,会有这么一茬,所以也没在意。
人都还没开始走,江知雪的衣服已经全都湿透了。
撑着伞,穿着黑色西装的两位保镖,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在风停了会儿,她才在两位保镖的护送下,到了别墅的内门。
“江小姐。”其中一名保镖把大黑伞递给她。
都不用车送她,这是要把她,扔在台风夜里。
“呵!”江知雪气笑了,这位林三夫人,当真是狠心。
她接过伞,自己往远处的别墅大门走去。
还没到大门口,伞就被风吹得倒扣,根本扛不住。
江知雪直接把伞扔了,趁着风小点,才走到大门口,看着外面宽阔的公路,绵延向远处的黑夜。
由于台风,一些路灯都熄了,四处一片昏暗。
人口低密度的富人区,显得像个无人区。
江知雪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江知雪:“……”
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别墅大厅,保姆有些不安道:“三夫人,台风这么大,雨也大,这一趟出去,是打不到车的,会不会出事?”
保姆是真的怕闹出人命来。
在这种地方工作,都是胆战心惊的。
真闹出人命来,这可是大事啊。
林三夫人抬头看向外面,大门紧闭,仍然有冷风窜进来。
她不担心反而更狠心:“就是要给她点教训,不知死活的东西。”
林家,可是海市的首富家族,她江知雪,怕是根本想象不到,他们是什么样的存在。
竟然敢仗着周炎的那点宠爱,在她这里叫嚣。
先给她个教训。
保姆便不好再说什么。
江知雪从林家别墅出来,已经半个多小时了,才走了一公多里的路。
一路上,别说车了,连人都看不到一个。
江知雪浑身都在淌水,夹头发的发卡也掉了,头发全散了下来,贴在脸上,肩上,背上。
脚上的小高跟鞋跟也断了,路面积了十几公分的水,每走一步,都极艰难。
“呼呼呼——哗哗哗……”
又是一阵狂风,已经不能说是下雨了,水泼面而来。
江知雪身体一晃,差点倒地。
“轰隆——”一道闪电砸下。
隔着一段距离,江知雪只觉自己的心脏被一股力量一震,心尖发麻,心头一窒,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捂着胸口,用力张大嘴巴喘气。
“咔嚓——轰——”
有树枝拍打在她的小腿上。
半晌,她才喘过一口气,心脏“砰”地重新恢复了跳动。
转头一看,一棵路边几十米高的树倒在地上。
这棵大树,就是被刚刚的那道雷霆砸断,倒下的。
如果不是她多走了百来米,现在也已经倒下了。
这台风,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结束,她得继续往前走。
在台风中待得越久,就越危险。
好在又走了半个来小时,就看到路边有一栋亮着灯的建筑。
她眼睛一顿,立刻朝建筑的方向去。
“砰!”她脚下一绊,猝不及防地栽倒下去,膝盖上就一痛。
她咬着牙忍着痛,爬起来,往建筑去。
进了门,知道是家酒店,顿时松了一口气,感动得热泪就要涌上来了。
可一听到价格,像又被刮了一阵大台风,瞬间透心凉。
三万!
这酒店住一晚上,竟然要三万!
服务员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酒店,是不接待陌生客人的,只定向接待一些会员。”
说白了,酒店开在这种地方,就是为这里的顶级富人服务的。
“只是今晚有大台风。”服务员扫了江知雪一眼。
“所以我们才破例,让你住进来,3万,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
“我们的房间,正常都是收五万。”
这是好心收留她了。
江知雪咬着牙,三万啊,她和周炎一年的房租,公司里一个员工半年的底薪。
但是一想自己的处境,以及周炎的情况。
罢了,这些钱,以后从林家掏出来就是。
林家别墅。
台风正在劲头上,狂风骤雨。
林三夫人将佣人换上来的热茶抿了一口。
保姆:“夫人,太晚了,您劳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
“是啊,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啊。”林三夫人由保姆搀扶着站起。
“砰!”大门被用力推开,一阵风雨灌了进来。
“知知!知知……”周炎大喊着进门来。
林三夫人看着浑身湿透的人,听着他的声音,才认出他。
“周炎?你……你怎么淋湿了?”她焦急地问道。
就看到司机也跟了进来,浑身湿透,一脸难色。
他车还没停稳,周炎就自己推门下车,直奔大厅,来找妻子了。
周炎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江知雪,悬着的心,直接蹦到了嗓子眼,问道:“我妻子江知雪呢?”
林三夫人脸色变了下,然后一脸狠决:“何姐,四少淋湿了,送他房间洗换。”
她说完,就转身,要往楼上去。
保姆正要迎上周炎。
周炎夺步到她面前:“我老婆江知雪呢?”
林三夫人一咬牙,还不想说。
周炎又逼近了些:“她在哪里?”
林三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脸色大变:“周炎,你这是要干什么?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他一看,就知道江知雪没在这里的事,跟她有关。
周炎突然抄起桌上三万一只的白玉茶杯,“砰”地摔在她的脚下。
如果不是她到底是个长辈,这只杯子,会直接砸在她的头上。
“啊——”林三夫人尖叫着后退。
玉片溅在她的脚背上,划出一道血痕,疼痛入骨。
她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周炎。
他那么高大,像头即将发狂,六亲不认的兽。好似下一秒,就会对自己动手。
“呼呼呼——”
“轰隆!”
“哗哗哗……”
外面台风不歇,狂风雷雨。
周炎心里更急了。
“林三夫人,我只知道,江知雪是我的妻子,是我最重要的人,谁要是让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周炎,就跟谁过不去。”
“母亲?”周炎如海的眼眸看着她,满是冷漠和质疑。
“我周炎,从小是孤儿,然后娶得妻子江知雪。”
“她是我唯一的家人,是我的至爱。”
“这,就是我的人生。”
林三夫人脸色顿时铁青,嘴巴半张,发不出声音。
“我老婆呢?”他再开口质问,再不说,就不是把杯子摔在她的脚下了。
“她……她走了。”
“呼呼呼……”外面狂风阵阵,拍打得门窗“哐哐”直响。
林家主宅的别墅都这样,可见台风有多大。
周炎的心脏再次揪了起来,眼底暗红,似有火在烧。
“她什么时候走的?去哪了?为什么她的电话会打不通?”
刚起风的时候,他就给江知雪打电话了,她关机,没有接电话。
“她……”林三夫人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来。
“说!”周炎大声喝斥。
林三夫人被他恐怖的气息逼急了,声音直接破音:“是她自己走的。”
“什么叫是她自己走的?”
她眉目一横,直接说道:“周炎,江知雪自己走了。”
“我跟她说了,做林家的夫人,并不容易,她融不进这个圈子,也做不了林家这样的豪门夫人。”
林三夫人说着,把手机递给他:“周炎,是她自己走的。”
周炎瞳光震动,满是不可置信。
江知雪,怎么可能这样离开?
他猛地接过手机,就往地上摔去。
他根本不需要听这些。
“周炎,是拿着花不完的钱,去享受自由自在的人生,还是陪着你,一入豪门深似海。”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江知雪是怎么想的吗?”
在手机脱手摔下的那一刻,周炎用力捏住了手机,打开了手机的录音。
半分钟后,男人眼睛血红地向林三夫人:“林三夫人,你最好祈祷我老婆在台风夜出去,不会出事。”
“否则,你给她陪葬!”他说完,转身,大步跨出别墅大门,快步进了暴风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