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能便宜宋老三的这小子,当初你爸活着的时候,咱们家和老宋家就打过官司,你先忙吧,回头我去看看。”
这么大的事情国贵竟然没有告诉自己,赵老太想着,他可能以为自己不会出手帮忙。
她罕见的来到了老大国荣家,这天刚好是周六,家里面就小亮自己一个,还有一个和他前后脚同时进门的小男孩来找小亮玩。
“你爸在家吗?”
“奶奶,他去医院看我妈了。”
“穿这身冷不冷?”
此刻江城气温只有两三度,小亮穿了一件毛线衣,看上去很单薄。
“不冷。”
赵老太摸着他的手冰凉,“你爸怎么不给你找衣服穿?”
小亮咳嗽了几声,“我妈住院了我爸去给她送饭,我都是自己穿衣服,厚的外套不知道被我妈放哪里了,我没找到。”
好在他是小男孩,身体皮实一点。
赵老太从大衣柜里面随便给他找了一个厚外套:“穿上吧,去医院把你爸叫过来,就说我有事问他。”
小亮和另一个小伙伴一起去了医院。
这两个小孩也不知道王秀英在哪个病房里,就在走廊里四处张望,恰好碰到了林国荣。
“小亮。”
“爸。”
林国荣提着暖水瓶,把他带到了病房。
看着母亲躺在床上,小亮的脚挪动的非常缓慢。
“妈,你怎么样了,我这几天很担心你。”
这么久没看见儿子了,王秀英也很想他。
“过来让妈妈看看。”
王秀英拉着他的手,看着这件不合适的褂子道:“谁给你穿的?”
“奶奶,她说让我来找爸爸,回去有事。”
“你奶奶在哪呢?”
“就在我们家呢。”
两口子都很惊讶,从来没有想过,这老太太还能主动上门。
“那你回去吧,给他换个褂子,楼上衣柜里面都是他的厚衣服,你给他穿上。”
“我知道了。”
小亮蹦蹦跳跳的一进院子就喊道:“我爸来了。”
赵老太坐在大厅里,站了出来。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问你个事。”
“小亮,你们去外面玩吧。”
家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你和这姓宋的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什么?”
“妈,不是我,是秀英和他们家打起来了,因为那后面的一棵松树,秀英嫌他不好,说是影响财路,就想让宋解放把树给移走,他们家不肯。
结果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当时我在省城跑货运,半夜里国贵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
“我说那天晚上他怎么回来这么晚,那现在这俩人没事了吗?”
“已经被放出来了,他们找了人,之前还要说赔 6000 ,现在一分钱都不赔了。”
“那她这伤情怎么样,严不严重?”
林国荣如实回答道,“断了两根肋骨,划破了肺叶,人差点没命。
对方啥事都没有,但是那天他们拿出了重度伤情的报告,说是秀英给打的,反咬一口。我去医院问了秀英,根本就没这回事,现在就是耍赖了。”
宋解放的父亲宋老三没去世的时候,还想着看林家的笑话。
那时候赵老太的老头子刚去世,家里面除了老大和老二成家了以外,其他的几个还都没有着落。
这宋老三就到处说老林家后面这几个要打光棍喽。
有一天赵老太在大街上遇到了宋老三,把他骂了一顿。
现在他的儿子又来欺负林家的人,不管她和国荣的关系怎么样,但是还轮不到一个外人站在头上撒尿。
赵老太骂着她的大儿子:“那你站在这是死人,你媳妇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不告去?
他们连个钱都不赔,一家子没个露头的。”
“妈,我问了律师了,这事吧,他说就算起诉,至少得过完年才开庭。
我等着用钱,还得跑货运,他们又找了人,恐怕打不赢这官司。”
“你放心吧,跑你的货运去。现在就去带我找姓宋的这野小子,我倒看看他找的是谁。”
两家就是邻居,赵老太敲着他们家的门,邦邦邦的一直响着。
过了好大一会,一个女人厌烦的问道:“谁呀?”
“是我。”
对方把门打开:“你谁啊?”
她看到赵老太和林国荣,赶紧想把门关上,却被林国荣用一只大手撑着:“你等一下。”
“我家里没人,你们想干嘛?”
“我想替我儿媳妇讨个公道,你家男人呢,让他出来。”
“他不在,去工地上干活了。”
“你们找的什么人,连钱都不赔了,人现在还躺在医院被你们打成这样。”
宋解放媳妇双手交叉于胸前倚着门一脸无所谓:“我男人他大舅是副局长,有本事告去吧!
把我们后面的树砍了,我还没找你家算账。”
赵老太抡起手就是给她一巴掌,将那女人抽的嘴角都冒出了血。
“怪不得你这么嚣张,没被关起来,也是他打了招呼吧。”
宋解放媳妇都蒙了,她没想到这老太太会主动动手,而且力气还这么大。
等反应过来时,想打回去,但被林国荣拽住了胳膊往后一推:“你想干嘛?”
“好呀,你们母子两个趁我家男人不在想欺负我是不是?
老娘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厉害。”
她一边解着上衣的扣子,一边喊道,“来人呐,非礼啦!”
赵老太薅着她的头发往前一用劲,对方头往前一倾,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嘴里还不断喊着非礼。
“今天我让你喊个够,国荣过来,把她的棉袄给我扒了。”
林国荣直接按住她的手腕往后一退,棉袄掉了。
这天很冷啊,赵老太又把她的毛线衣给拽了出来。
对方冻得紧紧缩成一团,浑身打着颤:“你们要干什么?”
这一呼一吸之间,空气中都散着白雾。
宋解放媳妇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哪能受得了。
“干什么,你不是说非礼吗?我们不把你的衣服脱两件那不像啊。
国荣给我抓住她,我把她这一件保暖内衣也给她拽掉,不然的话她喊的也不像真的。”
“够了够了,不要再拽我的衣服了,我不喊了行吧?”
赵老太让儿子拽住她,把这女人的一双鞋子给脱掉,只穿了一个袜子踩在冰冷的地上。
“喊啊!”
对方连连摆手,态度也变得温柔起来:“不喊了,不喊了。”
赵老太道:“这对你算是客气的了。今天你男人下班回来,让他直接来找我,我倒要看看他这个舅舅有多大能耐。
这江城的天能不能都盖得住?
你们准备好钱,等着赔偿吧。
反正我一个老婆子又没事干 咱们公了私了我都跟你斗到底,别说我欺负你,就是你老公公活着,我也照样这样。”
等赵老太和国荣走了,宋解放媳妇一边哭一边穿着衣服:“等我家男人来了再说,你个死老太婆,你这样对我,看我们解放不找你的事。”
等天快黑了,宋解放从工地回来。
将身上的衣服用毛巾打了几下尘土,就看见他媳妇红着眼睛走了出来。
“你怎么才来啊,今天你不在家,这林国荣带着他老娘来咱们家闹事,说是让你啊去他那一趟,还把我打了一顿,这我的衣服都快扒光了,这大冷的天我差点冻感冒了。”
“林国荣真的是这么干的,我去找他。”
“不是林国荣,是那个老太太让你去她家,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她就住在林家巷那边。”
“走,找他妈去,我记得他妈不是不管他两口子,怎么现在又和好了?”
“我哪知道,你等一会一定要给我出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