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解放领着他媳妇顺着大路来找赵老太,看见灯亮了,他上去就是一脚。
咕咚一声,门用力往后砸到了墙。
“给我出来。”
陈老太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
“你不是宋老三那小子吗,踹我门干啥?”
???
看清来人后,宋解放有些尴尬,他好长时间没来过这边了,由于天太黑,记错了。
“是陈婶,不好意思,我认错了。”
他媳妇也陪着笑脸。
“我们搞错了。”
“你这混小子,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大晚上的,就是其他人呀,你也不能这么闯。”
为了表示歉意,宋解放在他小卖铺买了一包烟。
出来以后,他媳妇埋怨道:“你怎么回事,不是说知道他住哪吗?”
“是啊,巷子西边那一家我搞错了,对,就是门口有个石磙。”
好几年没过了,等他走近以后发现门从外面上着锁,里面黑乎乎的。
通过门缝,宋解放道:“这家人都去哪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突然门里面汪汪汪的狗叫声,把他吓了一跳。
“狗东西,叫什么叫?”
大黄从墙头下面一个洞钻了出来,绕到门口,对着宋解放就要扑过去,他吓得拔腿就跑,他媳妇跟在后面喊道:“等等我,等等我,我鞋都快要跑掉了。”
宋解放蹲下来假装拿起石块,大黄才停住了脚步。
“妈的,什么时候养了一条这么大的狗?”
赵老太经常从饭店里把那些剩菜剩饭拿给大黄吃,它长得又高又壮,皮毛顺滑,只要是陌生人一靠近这院子,它就叫起来。
国英那小儿子有时候抓住大黄的两只耳朵,使劲的捶打,这狗也不咬他。
大黄非常有灵性,它可以离很远就能听到是不是国贵的车回来了。
见家里没人,宋解放只好带着媳妇又回到了家。
打算明天请一天的假,趁着白天有人再过来。
原来赵老太在馒头店国贵那里点了几个菜,就没在家做饭,都在外面吃的。
等他们几个一回来,大黄高兴的摇头摆尾,众人会把剩下的菜和骨头都倒在狗盆里面。
因为太晚了,大家都洗漱一下便睡着了。
在吃饭之前,赵老太就打听出宋解放的大舅叫什么、在哪里上班,准备明天去到他办公室谈一谈。
林国荣跟着他的母亲一大早就赶去了分局的办公大楼前,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都上班了。
他想要进去,但被人拦住了。
“站住,你们报案去派出所。”
林国荣解释道:“我们不是报案的,我们来找秦局长。”
“有预约吗?”
“那没有。”
“回去吧。”
赵老太说着好话:“同志啊,你看我们有点急事找他,我身份证带了,在你那登记一下行吗?”
“不行,我们这里陌生人不允许进,你想要找领导就直接打他电话,在我没接到通知之前放不了人。”
赵老太从兜里掏出了200块钱,要塞进对方口袋,哪知道他油盐不进。
“你这是干什么,警告你啊,离我远一点。”
“小同志,我们真的有事找秦局长,你让我们进去吧,我们就是本地人。”
“对不起,你要么打电话,要么有预约,我们局长不可能随便见。要是我私自把你放进去,受批评的就是我。”
没想到一个副局长,想要见一面这么不容易。
林国荣道:“你站个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让进就算了,那我们走。”
“妈,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赵老太忽然想起了上次买地的时候,那位现任副市长的胡建国,或许可以通过他的关系。
“我们见不到他,就去找更大的领导。”
林国荣走在后面,没想到自己母亲还认识这么多人。
没费什么劲,赵老太就见到了胡建国,两人互相握了一下手。
“好久不见啊,今天来有何贵干?”
胡建国让秘书给他们两个倒了茶,坐在沙发上的林国荣简直不敢相信母亲和这副市长这么熟悉。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过这么大的领导,之前都是在电视上,本人看上去要胖一点。
要是和他朋友说见过副市长,估计别人都不会信。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赵老太也没客套。
“想请你帮个忙,给分局的秦局长打个招呼,我要见一面。”
“就这个事啊。”
胡建国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审批什么项目,我现在就帮你打。”
“是小秦吗?”
握着电话的秦局长当场就站了起来,哈着腰笑道:“胡市长,你有什么指示?”
“没有,我这边有两个朋友,他们有点事,想要见见你,你现在不忙吧?”
“不忙不忙,我随时都有空,你让他们过来吧。”
秦局长接到了胡建国的电话,十分的恭敬,真的是有应必求。
见面后他还主动和他们握了手:“你就是胡市长介绍过来的,快坐吧。
小李,把我那上好的碧螺春拿出来泡一泡。”
赵老太道:“不用了,我们是没办法,才采用这种方式见你。”
“这话是怎么说呢,您是胡市长的朋友就是我的贵客。”
林国荣道:“门口的那个人拦着我们,死活不让进。”
“这个我们有自己的规定。”
赵老太开始说起正事,“宋解放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把我儿媳妇的腰、肋骨都打断两根,这是不是找了关系了。”
秦局长知道赵老太认识市里面的领导,只能装作不清楚。
他拍着桌子大怒道:“竟然有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在我的辖区为非作歹,就是我儿子也不行。
你这样,我马上打电话给顾所长,帮你看看。”
“小顾,有一起打架斗殴的案子,你重点关注一下,那里面伤人的姓宋的不管和谁有关系,都不能偏袒,但我要强调一下,不管是谁,一律平等对待。”
在赵老太面前,他装得一本正经:“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一定会给你们个说法的,你给我们一点时间。”
等林国荣和他母亲走后,秦局长又打了个电话给手底下的顾所长,让他把提前放跑的人给押回来。
手下迟疑道:“所长,我没听错吧,这个人可是秦局的外甥啊!”
“就是他让抓的,你们去吧,再跑一趟。”
一辆警车拉着警报快速的赶往宋解放家里,这两口子还不知情。
等警车靠近的时候,宋解放道:“这又来抓谁呢?”
没一会,两个身穿制服的人进了他们院子:“宋解放在吗?”
“在啊。”
他刚回答完,一双银手铐就卡在了腕上。
“哎,你们凭什么抓我男人?”
咔咔两声,他媳妇也被扣了起来。
“跟我们走吧。”
“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误会吧?凭什么抓我?”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们只是奉命办事的。”
宋解放有些不解:“那你能让我打个电话吗?”
“现在不能。”
“我告诉你们两个啊,我舅舅是分局的局长,姓秦,听过吧,你赶紧把我放了啊,肯定是搞错了。”
但那两个人脸色冷峻,根本就没有回应。
不过宋解放觉得,等到了所里以后,他找所长打声招呼就可以了,所长认识他。
他便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