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整个人都僵了。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点草莓的甜味。
她刚才吃了草莓。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攥住了沙发垫。
沈听挽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
客厅里只有电影的光，明灭不定地映在他脸上。
他想吃。
但不敢。
主人还没玩够。
谢妄的表情很克制，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眼睛里有光在闪，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往外溢。
“谢妄。”
“嗯。”他的声音哑了。
沈听挽挑眉逗弄他，“你抱我，手在抖哦。”
谢妄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谎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想.她。
想到手抖。
“……嗯。”他承认了。
沈听挽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满满当当将要溢出来的喜欢，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一点点的心颤。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嘴唇。
谢妄的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饱满，触感柔软。
他因为她这个动作微微张开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似乎等着她来亲他。
“乖宝……”他叫她的时候，声音是颤的。
沈听挽没有回答。
她的手从他嘴唇滑到下巴，再到脖颈，最后停在他胸口。
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快得不像话，像擂鼓，像奔马，像要把胸腔撞碎。
好勾人啊，谢狗狗~
沈听挽情不自禁，忽然翻身，跨坐在了他腿上。
谢妄的呼吸一瞬间停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中。
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宝宝好主动啊。
它好幸福~要是今晚能吃到肉的话，就更爽，。
沈听挽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
电影的光在她背后，把她整个人镶了一圈温柔的轮廓。
“乖乖？”他的声音几乎是气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你要亲亲我了吗？”
沈听挽没有回答。
她坏笑一声。
下一秒，低下头，吻住了他。
是蜻蜓点水式般的，嘴唇碰嘴唇就退开了。
谢妄怔愣几下。
沈听挽的唇贴上来，先是轻轻地蹭了蹭他的唇瓣，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逗弄。
谢妄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以及上面残留的草莓味，甜软发腻。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传递到心脏里面去。
“谢妄，舌头伸出来。”
她命令。
谢妄眨了眨眼睛，按照指令操作。
然后沈听挽伸了舌头。
谢妄发出了一声很小的压抑到极致的声音。
像是闷哼。
又像是叹息。
终于忍不住一样，谢妄的双手终于动了。
一只落在她腰侧，掐住她扣向自己，一只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
沈听挽吻得不急不慢，甚至带着一点慵懒。
谢妄只觉得腿间绷紧。
沈听挽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退开一点。
她看着他被吻得失神的眼睛，满意地弯了弯嘴角，“谢妄。”
“嗯……”他还没缓过来，眼神迷蒙地看着她。
“你好像小狗啊。”
话音未落，她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谢妄终于不再只是被动承受。
时间长了 他反应过来了。
他的手收紧了一些，把她往自己怀里压了压，微微偏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在得到她的回应后。
像是终于被允许了什么，变得稍微有了一点侵略性。
但他还是克制的。
即使在这个吻里，他也在观察她的反应。
她皱眉了吗？
她有不舒服吗？
她想退开了吗？
她会不会生气不要他？
沈听挽感觉到了他的克制。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然后更加用力地吻回去。
她的身体往前倾，胸口贴上他的胸膛，一只手从他脸侧滑到他肩膀上，指甲轻轻掐进他的肩头。
谢妄闷哼了一声。
这个声音和之前不同。
嘶哑的.........像是压抑了很久。
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某种他藏了很久的、滚烫的东西。
沈听挽感觉到了。
清晰地、确凿无疑地感觉到了。
她的腿分开跨坐在他身上，身体紧贴着他。
有什么东西正在顶住她。
硬热的，隔着两层布料，传递着灼人的温度。
沈听挽的吻顿了一下。
谢妄也顿住了。
她蹭到了小谢妄。
谢妄的脸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整个人往后缩，后背紧紧抵住沙发靠背。
“我……对不起。”
万一乖宝不喜欢他起反应呢？
谢妄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急促的呼吸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我不是……对不起。”
他想把她从身上推开，但手碰到她腰侧又缩了回去。
不敢推。
他不知道沈听挽现在什么感受。
只能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
谢妄觉得自己完蛋了。
沈听挽还跨坐在他腿上，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他窘迫到极点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恶劣到了极点，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瞬。
谢妄立刻用手臂挡了一下。
“你别看。”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有一种近乎求饶的脆弱。
它很高了。
沈听挽忽然笑了。
一点点坏心眼的笑。
“谢妄。”她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谢妄的眼眶是红的。
起立了还被人逗弄，那种被逼到绝境的无法隐藏的狼狈。
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克制。
现在体面没了，他赤裸裸地暴露在她面前，无处可藏。
“你怕什么？”沈听挽问，拇指摩挲着他的下颌线，“阿妄~”
她很坏。
这种时候了，还要逗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