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是抖的,“怕我克制不住........”
然后发狠了,c哭你。
沈听挽愣了一下。
“克制不住吗?”她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恶劣。
沈听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凑过去,在他嘴角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谢妄的眼眶更红了。
压抑的。
沈听挽直起身,垂眼看着他。
她伸手,不急不慢地把他的手臂从他腰间拉开,让他无处可躲。
他的身体反应就那么明明白白地展现在两个人之间,再没有遮挡。
他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濒死的蝴蝶。
沈听挽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把身体重新贴上去。
先是胸口。
再是腹部。
最后她微微抬起胯,然后落下。
轻轻压在那个让她感觉到的地方。
谢妄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乖宝……”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别……”
“别什么?”沈听挽歪着头看他。
眼底有一点从未出现过的光,像恶作剧,又不像。
谢妄说不出来了。
他的双手攥紧了沙发垫,指节泛白。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应该推开她,但他的身体在渴望着她再动一下。
哪怕只是再动一下。
沈听挽没有动。
她就那么压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滚烫和颤抖。
低头看着他的表情。
那种被欲望和克制同时撕扯的痛苦又快乐的表情。
“谢妄。”她叫他的名字。
“……嗯。”他快要把嘴唇咬破了。
“你是不是忍得很辛苦?”她又问。
谢妄没有回答。
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露出底下滚烫的、沸腾的岩浆。
沈听挽忽然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他旁边。
谢妄以为她是要走了。他
的心脏猛地往下坠,坠到了深渊里。
但沈听挽没有走。
他的心恢复了心跳声。
她只是换了个姿势,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好爽。
原来包养情人这样爽。
“电影还没放完。”她说。
谢妄愣愣地坐着,手臂僵硬地垂在两侧,不知道该不该抱她。
“手。”沈听挽说。
他立刻把手臂抬起来。
“抱着我。”
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手臂环在她身上。
“谢妄。”
“……嗯。”
“你的身体反应,”沈听挽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我不觉得恶心。”
谢妄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也不讨厌。”
谢妄的鼻子一酸,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但现在也不是很喜欢。”
谢妄:“.........”
哦。
好吧,有很大的进步了。
至少她现在不讨厌他了。
能一步一步接受他。
客厅安静了好几下,沈听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你是人,又不是机器。有反应很正常。”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小小的圈,“……而且,证明你喜欢我。”
谢妄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无声的,一滴,砸在她的头发上。
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顶,用力闭紧眼睛,手臂终于敢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
“谢妄。”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鼻音。
“你家主人说,”她的声音很轻,“今晚允许你抱着我睡。”
谢妄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窗外有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电视里的电影还在放着,没有人看。
他的心跳慢慢从狂躁归于平静,但在平静的表层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根发芽,越扎越深。
他想,如果这是一场梦,他愿意永远不醒。
半年的努力,没有白费,不是吗?
她不再那般抗拒他了。
........
电影放完了,沈听挽在他怀里睡着了。
谢妄低头看她,睫毛很长,鼻翼微微翕动,嘴唇无意识地抿着,像在做梦。
应该是早上起得太早了,乖宝记错时间了,以为周五,其实周六,不用去上课,所以现在很困在补觉。
谢妄没有动,维持着这个姿势,手臂被她枕着已经麻了,腰也因为长时间侧坐而酸疼,但他动都不敢动。
窗外的阳光从纱帘后面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有灰尘在光线里飞舞,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沈听挽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发现还在他怀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继续睡。
谢妄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
嘴唇碰到发丝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谢妄。”怀里的人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干嘛偷亲我?”
他猛地抬起头,心脏狂跳。
她感觉到了?
“嗯?”他的声音紧得快断了,“我........”
“你心跳太快了,”沈听挽闭着眼睛,声音懒懒的,“吵得我睡不着。”
谢妄:“……”
他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但根本做不到。
怀里抱着喜欢的人,心跳怎么可能慢?
沈听挽等了几秒,心跳还是那么快。
她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像在拍一只过于兴奋的大型犬。
“算了,不睡了。”她从他怀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得像鸟窝,“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谢妄的声音还有点抖。
“中午吃什么?”
他问她。
“你想吃什么?”
“你做主。”
她是主人。
但她有问他。
谢妄想了想,“红烧排骨?你上次说想吃。”
“那我现在不想吃了。”
谢妄:“.........”
哦,那他不做这个了。
“那番茄牛腩?”
“太腻了。”
谢妄在心里把所有她会吃的菜过了一遍。
主人都不太想吃。
他:“............”
此时有点沉默。
然后谢妄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个菜品,“酸汤肥牛?你上次吃了两碗饭呢。”
沈听挽歪头想了想 “行,要加金针菇。”
“好。”
“还有豆芽。”
“我知道,还要多加香菜。”谢妄笑了,这回学会了抢答。
这是她每次都说的。
她的口味,他都记得。
沈听挽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睛里有了一点光。
“那你去做吧。”她说。
“好。”谢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你要不要先吃点水果?我切了放在冰箱里了。”
“好。”
谢妄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餐。沈听挽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沈听挽闭上眼睛,觉得这种声音让人很安心。
家的温暖。
她忽然想起闺蜜洛依琳上次问她的问题:
【“你确定你包养的是情人?而不是赘的老公?”】
她没回答。
但她知道,如果明天醒来,厨房里没有这些声音了,她大概会不太习惯。
习惯真是个不好的玩意。
吃完午饭,谢妄收拾碗筷的时候,沈听挽破天荒地没有走开,而是站在厨房门口看他。
他洗碗,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小口小口地喝。
“你今天怎么一直看我?”谢妄终于忍不住问了。
“不能看?”
“不是……能看。”他赶紧说,声音小了下去,“你想看多久都行。”
这是他一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