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忍。
忍不了了。
爆炸了。
他的吻从一开始就是凶狠的。
不像她刚才那种慢条斯理的掠夺,他的吻是暴风骤雨式的。
是压抑太久之后终于决堤的洪水。
他的嘴唇压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舌头直接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横扫一切。
他吻得太深了,深到沈听挽觉得他要把自己吞进去。
他的舌头卷着她的,缠着她,逼着她回应。
她稍微退一点他就追上来。
她躲,谢妄就把她扣得更紧。
沈听挽的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想让他慢一点,但他纹丝不动。
他的胸口像一堵墙,滚烫的、坚硬的、不可撼动的墙。
她的推拒在他面前像蚍蜉撼树,完全没有作用。
谢妄的手从她的后脑勺滑下来,扣住她的后颈,拇指按在她耳后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薄,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谢妄的指腹在那里轻轻摩挲着,打着圈,那是沈听挽的敏感处,刚好能让她浑身发软。
女人的呼吸变了,从平稳变成了急促,从急促变成了凌乱。
她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
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
像小猫被踩到尾巴时发出的那种声音,软得不像她自己。
谢妄听到那声声音,吻得更凶了。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从嘴角移到她的下巴,从下巴移到她的耳垂。
他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不重。
但足够让沈听挽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颤了一下。
“老公~”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软。
谢妄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又重又烫,一下一下地喷在她最敏感的皮肤上。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隐忍到了极致之后终于释放的危险味道:
“乖宝,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沈听挽的睫毛颤了一下。
“什么后果?”她的声音有一点抖,但语气还是那种不服输的骄纵。
想弄。
谢妄没有回答。
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滑下来,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下。
他的手指很烫,隔着薄薄的睡裙,那温度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他的指尖每经过一节脊椎,她的身体就轻颤一下,像被拨动的琴弦,一声接一声,停不下来。
“谢妄.........”她叫了一遍他的名字,这次声音彻底软了,软得像一摊化掉的水。
谢妄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那双桃花眼此刻红得不像话,眼眶里全是水雾,瞳孔深处燃着一团能把人烧成灰的火。
谢妄的嘴唇上还有她咬出来的牙印,嘴角还有没干的水光。
他的头发垂在额前,凌乱又性感。
他看着她,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乖宝,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沈听挽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还在喘。
她的头发被他揉乱了,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露出一片白皙的肩头和一小段锁骨。
她的脸红了,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藏不住的绯红。
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把他的头拉低,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勾引着他来主动:
“那就别等了。”
谢妄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
谢妄低头,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乖宝,你今晚会知道后果的?”
沈听挽的手落在他的后脑勺上。
手指插进他还潮湿的发间,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你多久?”她的声音甚至带着挑衅。
谢妄没有回答。
但他收紧了手臂,把她箍进怀里,箍得紧紧的,紧到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
沈听挽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快得像擂鼓,像要冲破胸腔。
下一秒,她被推倒在床上。
“轻点........”
........“啊——”
“慢点啊.........”沈听挽看着覆盖着她一方天地的男人,几乎恳求着他。
.........
五个小时过去了,沈听挽被他从浴室里抱出来,在床上安详地睡了过去。
她累瘫。
喂不饱的男人!
........
热搜挂了整整一夜。
谢妄两个字,像被人用烙铁摁在了微博热搜第一的位置上。
后面跟着一个紫得发黑的“爆”字。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谢氏集团官方账号的那句评论——
【已从情人变成男朋友。】
截图被转了几十万次,评论区每小时增长十万条,服务器崩了两次,程序员骂了谢妄一夜。
林特助凌晨三点发来消息:
【谢总,公关部问要不要控评?】
谢妄看了眼缩在怀里睡着的沈听挽,回了两个字:
【不用。】
这会儿谢妄刚刚得到餍足,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回林特助的问题。
林特助在屏幕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过了十秒才回 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谢总在这大半夜回他?
莫非不是也熬了一个大夜?
和沈小姐熬的夜?
那就是.........
脑子快速转弯,她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很高情商:
【好的。谢总,那明天早会……】
[谢妄]:【取消。】
[林特助]:【……好的。】
看吧,他就知道是这样,他不愧是当特助的料!
谢妄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沈听挽的发间,闭上眼。
舆论风暴在外面刮得天昏地暗,这间公寓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
第二天早上,谢妄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觉得有些烦人。
想要把手机砸掉,好不容易等来和乖宝的第一觉,结果被一个电话给打扰掉了。
刚想要对手机小发雷霆。
刚拿起来,但不是他的手机,是沈听挽的。
手机还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嗡嗡嗡地震个没完。
谢妄刚想要摁掉,沈听挽翻身了一下下,皱了皱眉,精致的眉眼拧在一起,像被人扰了清梦的小猫。
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
她的手指碰到了水杯,碰到了眼罩,碰到了一本书,最后终于摸到了手机。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妈妈。
沈听挽立马清醒起来,一双圆溜溜大眼汪汪的杏眼都瞪大起来了。
大清早,妈妈打来电话。
这很恐怖诶!!!
她清了清嗓子,接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妈妈?”
谢妄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像被冰水浇透了,从头凉到脚。
他当人男朋友第一天,就被人妈妈捉住了?
他原本还半梦半醒的,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他从沈听挽背后撑起身体,手臂撑在她枕边。
谢妄肌肉绷得紧紧的,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像一只警觉的猎犬。
沈听挽侧躺着,手机贴在耳朵上。
从谢妄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因为刚睡醒而有些发干的嘴唇。
甚至还有脖颈上被他昨晚不小心弄出的一小块红痕。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红痕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眼。
好红。
他弄出来的痕迹。
“乖宝~网上那些新闻是怎么回事?”沈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不大不小,谢妄刚好听到。
声音带着母亲特有的那种温柔里藏刀的质问感。
谢妄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沈听挽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正好对上谢妄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此刻正紧张兮兮地盯着她看,像一只做错了事不知道会不会被惩罚的大狗。
沈听挽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一弯,懒洋洋地对着手机跟妈妈装装傻:
“什么新闻?”
“就是那个,谢妄啊。”沈妈妈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有些复杂。
像是在说一个不太让人放心的人。
“他不是你的情人吗?怎么突然就变成男朋友了?妈看了那些报道,说什么[已从情人变男朋友~]是不是谢妄自己发的啊?用公司账号发的?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要干什么?他有没有跟你商量过?”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沈听挽饶有兴致地挑眉,看了一眼谢妄。
谢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喉结滑动的那一下弧度很大,好像是吞咽什么很苦的东西。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骨节泛白,指尖都在发抖。
妈妈,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意思啊。”沈听挽说,语气轻描淡写的。
女人还伸了个懒腰,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细白的手腕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沈妈妈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母亲特有的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似乎怕女儿像昏君一样一时昏了头脑才这样做的。
“乖宝啊~妈妈问你,你们之前不是分手了吗?你不是跟妈说,你不跟他谈恋爱了,就让他当个情人,随叫随到的那种。怎么现在又让他当男朋友了?是不是他缠着你?还是他用了什么手段?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妈妈再次,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谢妄的脸色白了一瞬,被人揭开了结了痂的伤口,露出下面嫩红的新肉,疼的白了一圈。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他不敢。
对面是他一辈子都惹不起的妈妈。
他害怕啊。
他的手指攥着被子,攥得指节咯吱咯吱地响。
沈听挽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僵硬,偏头看了他一眼。
谢妄没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床单上,落在被子上,落在自己攥得发白的手指上,落在任何可以不用直视她的地方。
他的睫毛垂着,像两把被打湿的扇子,密密地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但沈听挽看得到,他的睫毛在颤,颤得像被风霜吹过的蝴蝶翅膀,孱弱无垠。
沈听挽的眼睛眨了眨。
她伸手,在被子下面找到了谢妄的手。
他的手很冰,和往常不太一样,冰凉冰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
诶呦,天不怕地不怕的谢妄,原来怕她一家人啊。
沈听挽眨了眨眼睛。
突然觉得很曼妙。
似乎为了可怜谢妄,她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的指缝里,一根一根地扣进去,然后收紧。
沈听挽的掌心是热的,温热温热的,像一个小暖炉。
谢妄的手指在她掌心里猛地收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妈,”沈听挽的声音放柔了一些,但不是对谢妄的那种柔,完全有一样的。
对妈妈的柔软,像是女儿天生依赖母亲一样,亲昵无间,谁人都不可以分,那种带着撒娇意味的柔。
软软的,糯糯的
谢妄的柔是带着骄纵和命令的,像女王在安抚她的气势。
沈听挽和妈妈说话的时候,软乎乎的:
“是我答应的。他求了我很久。”
“他求你的?”沈妈妈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尾音上扬,带着惊讶:
“他谢妄求你了?”
谢妄的眼睫颤了一下。
“对啊,”沈听挽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像小孩子打赢了一场仗,回家跟妈妈炫耀,讨要糖果一样:
“他跪在我面前求我的。”
沈听挽说了小谎,但也大差不差嘛。
要不是谢妄生日,他想要成为她男朋友,不得跪下来求她,她是不会答应了。
人总要有点诚意。
但是她要让谢妄跪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谢妄都是会答应她的。
一定以及肯定。
沈听挽无比确定,这就是底气。
谢妄的眼睫又颤了一下,这次颤得更厉害了。
他的耳尖开始泛红,红得像被火烤过。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要是沈听挽不同意,他真的会在生日这一天,跪下来求他让他做她男朋友的。
在那个生日蛋糕前面,在气球和灯带的光里,跪下来求她。
你看,谢妄他啊,就是这样卑鄙的人。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反正只求最后那个结果。
沈听挽,是他的妻子就好。
不管过程如何,他多卑微也好,他要胜利。
“他跪在你面前求你?”沈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的不可思议:
“谢妄?那个谢妄?你爸爸说的那个在商场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谢妄?他跪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