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沉。
他的桃花眼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瞳色浅浅的,像装着一汪清水,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
他伸手,扣住沈听挽那只纤细的手。
五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交握。
谢妄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裹在掌心里,裹得紧紧的。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他的声音低哑而郑重,像在说一句誓言,告诉他最喜欢的她听:
“我只在乎你怎么想。”
乖宝最重要。
沈听挽看着他,看了几秒。
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她弯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涟漪还没来得及荡开,蜻蜓就已经飞走了。
“我想的是,”她说,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点狡黠和了然不:
“明天你要面对的事情,比今天多得多哦啊~谢小情人。”
触发情人机制,谢妄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双黑涔涔的桃花眼锁在沈听挽身上,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睛。
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摇摆着,可怜的撒娇,说出来的声音乖乖软软,“宝宝,我不是小情人了。”
谢妄偏了偏嘴巴,“我现在是男朋友。”
他说。
很委屈。
像是一个乖小孩,明明家长已经给了他糖果,但是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下一秒就收回去了,他只为委委屈屈的要求再给回来,没别的办法了。
谢妄收紧手指,把她的手裹得更紧了。
他掌心的温度传过去,烫得她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沈听挽看,非要她再次给出肯定的答案。
沈听挽盯着他这可怜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是主人撸小狗一样享受着他的柔软。
她轻笑一声,一字一句,声音清澈好听,“谢妄,你是我男朋友哦~”
谢某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嗯。”
男朋友。
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了,谢妄眨眨眼睛,回答他上面的问题,“我不怕。”
他说。
沈听挽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
原来是在回答什么的问题。
但他,好乖啊。沈听挽在心里想
沈听挽歪了下头,笑容加深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像天上最亮的一颗星星坠入其中,滚烫般灼亮。
那种光她在很久以前见过。
在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是他女朋友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没有把心收回来。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她的。
后来他们分手了,那道光芒就灭了。
他以为再也看不到了。
但现在,它又亮起来了。
“我知道你不怕,”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是麻烦。”
刚从情人变男朋友不到两个小时,就上了热搜。
等以后要是订婚,结婚什么的,那不得炸开。
沈听挽觉得自己危,找了一个麻烦精的男朋友。
.........
灯带的光在天花板上温柔地亮着,酒红色的气球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
桌面上的蛋糕还剩下最后一块,两根数字蜡烛歪倒在奶油里,蜡油凝成了琥珀色的小圆点。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的,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
而这里面,有他的一盏灯。
在这个房间里,他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从“男朋友”变成“情人”,再从“情人”变回“男朋友”。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但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他站在那里等她来追,这一次是他蹲下来求她留下。
上一次他什么都没做,这一次他什么都做了。
这就够了。
谢妄把沈听挽的手举到嘴边,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嘴唇落在她指节上,轻轻的,像在盖章。
沈听挽,我的女孩~我爱你。
沈听挽看着他,没说话,但她的耳朵红了。
很淡很淡的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像被晚霞染过一样。
她抽回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点骄纵的亲昵:“行了,你再去洗一次澡。”
都是蛋糕的味道。
臭!
谢妄站起来。
他比她高了将近二十公分,站起来的时候像一座山从地上拔起。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里映着灯带的光,暖得不像话。
“沈听挽。”他叫她全名。
“嗯?”沈听挽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干嘛这么严肃地叫她名字啊?
“谢谢。”他说。
沈听挽愣了一下。
谢妄说谢谢。
沈听挽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嗯。”
她转身走向卧室,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谢妄,你下次生日,我不会忘了。”
谢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光线。
他弯了下嘴角。
下次生日。
她说下次。
他会记得。
这意味着,她打算让他留到下次生日。
这意味着,她打算让他留在她身边,至少一整年。
她是认真的。
他是她男朋友这件事,她认真了。
不是玩玩而已。
.........
灯带的光还亮着,暖黄色铺满了整个房间。
蛋糕已经吃完了,气球还在空调风里轻轻晃。
浴室里传来水声,谢妄在洗澡,沈听挽靠在床头刷手机。
热搜还在挂着,热度不降反升。
谢氏集团的官号那条评论已经被截图传遍了全网,评论区又多了几十万条。
她刷着刷着,浴室的门开了。
水汽涌出来,白茫茫的,带着沐浴露的味道。
谢妄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有几缕垂在额前,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落在肩膀上,顺着锁骨的线条往下滑。
他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上,上半身赤着,水珠在他胸口的肌肤上滚过,留下一道道发亮的水痕。
沈听挽抬起眼看他,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肩膀,从肩膀滑到他的胸口,从胸口滑到他的腰腹。
她没有躲开目光,脸红得像是一个红苹果,害羞但就那样大大方方地看着,像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藏品。
也确实是这样。
谢妄是她的,她的阿娇~
“看什么?”谢妄的声音有一点哑,向她走来。
沈听挽歪了下头,嘴角弯起来,“看我的男朋友啊~”
谢妄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男朋友。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跟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完全不一样。
别人说的时候,只是一个称呼。
一个男朋友的称呼,但是从她的嘴里,就是爱意满满的喜欢。
男朋友。
他慢慢回味。
她说的时候,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身体里某个上锁的房间。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攥着毛巾的指节泛白。
沈听挽注意到了他手指的变化,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指节上,然后慢慢上移,回到他的脸上。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甚至带着一点坏的笑。
“过来。”她说。
谢妄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房间里
沈听挽坐在床边,他站在她面前,她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望不到底的井。
沈听挽伸出手,食指勾住他腰间的浴巾边缘,轻轻拉了一下。谢妄的呼吸骤然收紧。
“乖宝........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沙哑。
想c你。
沈听挽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像装了碎掉的星星。
她的手指没有松开浴巾,反而勾得更紧了。
指尖抵在他腰侧。
在玩弄他。
那里的皮肤因为刚洗完澡而温热潮湿,她的指尖凉凉的,像冰碰到了火。
“谢妄,”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轻,“说说你今天和我说的话。”
她总是这般漫不经心的逗弄他。
谢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沉,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哪一句?”
他今天说了好多情话。
沈听挽想让他说那句,他不知道。
“那句。”她的指腹在他腰侧轻轻画了一个圈。
废话般的提示他。
谢妄:“........”
期间,女人的手也没闲着,在他的腰间肆意妄为,不顾他的感受。
他起来了。
谢妄的身体绷紧了,手臂上的青筋微微浮起。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我不配。是我谢妄,不配当你的男朋友。”
不懂说什么。
什么情话好听呢?
都不如他发自肺腑的话,谢妄内心觉得,事实上他也是如此说的。
不配,但是内心想要肆意地侵占她。
沈听挽只能是他老婆。
沈听挽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她松开他的浴巾,滑下来了。
手指顺着他的腰侧往上走,经过肋骨,经过胸口,经过锁骨,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
指尖在喉结上轻轻点了一下,感受着那个凸起在她指腹下上下滚动。
“还有呢?”她问,沈听挽饶有兴致地逗弄着他。
谢妄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呼吸交缠在一起。
滚烫的。
潮湿的。
让人头皮发麻的。
“我以前说的那些话...........”他的声音在发抖,忍得太辛苦:
“每一个字,都是错的。”
“嗯。”沈听挽的嘴唇微微张开,几乎贴着他的。
“是我不配当你老公~”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唇角,若有若无的,像羽毛划过皮肤:
“是我谢妄,配不上你沈听挽。”
诶呦,好玩~
沈听挽内心有些爽!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伸出手,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
指腹下能感觉到他脸颊的温度,烫得惊人。
“谢妄,”她说,声音低低的,像含着糖,“你今天真的很乖诶~”
谢妄的眼眶红了。
忍的。
她夸他了。
“奖励你。”她说。
然后她吻了上去。
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吻。
带着那种奖励性质的吻。
谢妄很喜欢。
真正的、深入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吻。
他超喜欢~
沈听挽的嘴唇贴上去的瞬间,谢妄就自动张开嘴巴,他的舌尖直接探了进去。
没有任何试探,长驱直入,像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谢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那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滚烫的甚至是危险的欲望。
他的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
当然,他没有夺回主动权。
不敢。
他要等宝宝亲够他再说哦~
他在忍。
忍得很辛苦,手臂上的青筋都浮起来了,扣着她后脑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动。
他让她吻着,让她在他的口腔里肆意妄为。
让她的尖.过他的上颚。
.着他的舌头,舔过他的牙齿。
他全部承受着,像信徒承受神明的恩赐。
沈听挽吻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有点喘不过气了才松开。
嘴唇分开的时候有一声很轻很轻的“啵”,像开了一瓶香槟。
谢妄的嘴唇被她吻得微红肿,沈听挽一点技巧都没有,他的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是乖宝在吻到最深处的时候没忍住咬的。
两人的嘴角还有一丝水光,分不清是谁的。
谢妄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桃花眼里全是水雾,眼眶红红的。
睫毛上沾着不知道是泪还是水汽的湿意。
他的头发还没干透,几缕黑发垂在额前,衬着那双红红的眼睛,衬着那张被她吻得有些狼狈的脸。
沈听挽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容带着一种餍足的坏心眼的意味。
“谢妄,”她说,霸总式地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喉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好看?”
谢妄的喉结在她指尖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她,目光像着了火。
“乖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够了吗?”
沈听挽挑眉,“什么够了吗?”
谢妄没有回答。
他低头,吻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