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没商量出结果,时间太晚了,陆星棠不能再待下去,怕原主父母会担心。
他给沈玦辞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然后离开了酒店。
幸好这里离沈乐遥的公寓很近,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悬浮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陆星棠迅速上了车,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司机好奇的目光。
他微微沉下脸,“不许向我父母透露我今晚去了哪里。”
被逮了个正着的司机,心虚地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是,少爷。”
抵达别墅门口,他看到了在门口徘徊的身影。
“停在这里吧。”陆星棠说。
“是。”
陆星棠下车,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尹,你怎么在这里?”陆星棠开着玩笑,“不会是在等我吧。”
尹烬凛刚要点头,忽然闻到了陆星棠身上的信息素,脸色变得冷沉起来。
虽然很淡,几乎闻不出来,但他嗅觉实在灵敏,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
是沈玦辞。
不仅如此,陆星棠自己的信息素也很浓。
难道他们...
尹烬凛没吭声,但他悄悄握紧的双拳,已经暴露他几乎要克制不住的醋意。
“怎么不说话?”陆星棠拢了拢衣领,声音哆嗦道:“好冷,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去吧。”
“嗯。”
尹烬凛跟在陆星棠的身后,借着月光打量陆星棠全身,除了信息素的残留,其他都是正常的。
“你怎么走在后面。”陆星棠回头看他,“快上来呀。”
“好。”
尹烬凛收起眼里的郁气,走在了陆星棠的身侧。
在即将抵达里面的住宅时,陆星棠想起了一件事,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与尹烬凛对视。
“你...”陆星棠顿了下,觉得提起尹烬凛舍友的名字有点不道德,于是改口,“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抽烟,我都闻到你身上有烟味了。”
其实他闻不到,尹烬凛很注重日常清洁,身上永远要么是冷杉味的信息素,要么是淡淡的洗衣粉香。
要不是尹烬凛舍友见尹烬凛最近抽太狠,来到他面前提过一两句,他可能都不知道尹烬凛迷上香烟了。
不会是南焰桀教的吧,可恶,得找个时间去说说这家伙。
“是有点多。”尹烬凛承认,“抱歉,我会尽量注意,来找你之前都不抽。”
“倒不是抱怨烟味,我是担心对身体不好。”陆星棠觉得自己管得有点多,底气不足道:“你要不控制一下?”
尹烬凛一向听从陆星棠的吩咐,乖顺地颔首。
“好。”
陆星棠还以为他会不高兴呢,见他同意,脸上的笑容加深,抬起手摸了摸尹烬凛的脑袋。
“真乖。”
刚要放下手,尹烬凛突然握住陆星棠细白的手腕,稍有用力地压回自己的脑袋上。
“嗯?”陆星棠眼神疑惑,“怎么了?”
“能多摸一下吗?”尹烬凛说。
陆星棠忍俊不禁,“哈哈哈,你不会是被摸上瘾了吧。”
“我怕今后没这个机会了。”
陆星棠顿时笑不出了。
他心情复杂地抚摸尹烬凛漂亮的银发。
他给沈玦辞一个星期考虑,这意味着,尹烬凛留在他身边当保镖的日子只剩下一星期左右了。
陆星棠摸了一会儿,随后手往下滑,停在了尹烬凛的侧脸上轻抚。
“一年后,你要是还愿意回来,我亲自去接你。”
尹烬凛抬起手,覆盖在陆星棠的手背上,微微偏着脑袋,脸颊在对方的手心上蹭了蹭。
“我怕你到那时就不需要我了。”
“怎么可能会不需要。”陆星棠说:“我巴不得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保护我。”
“可是你前些天在皇太子面前要一个新保镖。”
陆星棠意识到尹烬凛误会了,连忙解释,“你走了,没人保护我呀,当然得要个新保镖了。不过你一回来,我就不需要新保镖,到时候再把他还给权寂珩,或者安排在我父亲手底下做事。”
有陆星棠这番话,尹烬凛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我会回来。”
陆星棠笑着说:“别说得这么早,万一你开始适应新生活,不愿回来呢。”
“不会。”尹烬凛语气郑重道:“一定回来。”
陆星棠闻言,心里不由地雀跃起来。
可他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提醒道:“沈玦辞是不能回来的。”
尹烬凛不解陆星棠为什么要多提这一句,他也没多问,缓缓点了点头。
“嗯。”尹烬凛说:“一年后他安全了,我独自回中央星域。”
“好呀。”
*
沈玦辞在陆星棠离开酒店没多久,便来到了沈乐遥的公寓。
门锁除了指纹,还能输入密码。
沈玦辞把沈家夫妇和沈乐遥的生日都输入了一遍, 依旧开不了门。
他沉思片刻,鬼使神差地输入自己的生日。
发出“叮”的声响,门开了。
沈玦辞嘲讽地勾起嘴角,推开门走了进去。
卧室内是浓到不行的奶酪味,以及时不时响起的哼声。
沈玦辞打开灯,看到了神志不清,脸颊通红的沈乐遥。
安赫骏给沈乐遥买的公寓,真是下足了血本。考虑到沈乐遥是Omega,特意设计了信息素隔离。
不然以沈乐遥此刻的状态,早已引来了住同一层的陌生Alpha。
沈玦辞为了不引起麻烦,将门关了上去,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沈乐遥狼狈的样子。
可惜沈玦辞对报复并不感兴趣,否则他完全可以趁沈乐遥易感期发作,将人丢进一些场所当Apha们的玩物。
沈玦辞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有节奏地轻敲。
他盯着与自己相似的脸,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沈乐遥这么喜欢交换身份,那就满足他好了。
如果让沈乐遥消失,他来冒充沈乐遥,是不是依旧能守在陆星棠身边。
可惜沈乐遥还在中央精英学院念书,他现在早已不是Omega了,估计一下子就会暴露。
陆星棠只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
沈玦辞的后背往沙发一靠,轻轻笑出声,眼神却带着阴郁。
“真头疼啊...我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