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辞神色一顿，随即轻轻笑了笑。
他眼里的胆怯褪去，不紧不慢地穿好身上的衣服。
“从哪里看出我不是沈乐遥？”
“你到底在做什么？”陆星棠没回答他，而是用古怪的眼神望着他，“你好端端地干嘛扮演你弟弟，而且那群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就任由他们欺负你？”
“是我不够可爱？”沈玦辞执着于得到答案，自顾自地问下去，“还是说我身上没有Omega的信息素？”
陆星棠看他非得问个明白，只好回答他。
“你太瘦了。”陆星棠如实说：“我刚刚确实以为你是沈乐遥，但摸到你后背的肩胛骨后，我就知道你不是。他被安赫骏养得很好，不可能瘦成你这样。”
沈玦辞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讥讽。
“原来是这样啊，我过去过得太苦了，自然没办法完全跟他一样。”沈玦辞不以为然地笑道：“看来得将自己养胖一点，争取不让任何人找到破绽。”
陆星棠感觉沈玦辞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
“你该不会...”陆星棠心里头冒出不好的想法，咽了咽口水，说：“你该不会是把你弟弟给杀了吧？”
沈玦辞垂眸注视陆星棠，声音轻柔，“如果是呢，你要报警抓我吗？”
陆星棠信了，咬着牙说：“你太明目张胆了，你这样跟自杀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你要伪装一辈子的沈乐遥吗，迟早会有人发现不对劲的。”
“为什么不行，之前也是他们逼我交换身份，我都没有同意换回来呢，凭什么说换就换，然后又随意夺走。”
“你疯了。”
陆星棠不想跟疯子说话，转身就走。
他走回十字路口，胳膊突然被沈玦辞抓住，回头看去，发现沈玦辞逆着光，看不清神色。
“我没杀他。”沈玦辞说：“他自愿跟我交换身份，说是给我赎罪。”
陆星棠神色一凝，过了好一会儿，叹息道：“这并不是好办法，你已经不是Omega了，很容易被学院里的人发现。其实只有离开这个星域，你才能真正拥有自己的人生。就算你走运，没被任何人发现。可你总不能一辈子扮演别人吧，这样下去你迟早会疯掉的。”
“沈玦辞有什么好的。”沈玦辞语气中带着厌恶，“是奴隶，也是怪物。”
“你...”陆星棠说服不了他，摆烂道：“算了，随你吧。”
见有一辆出租车开过，陆星棠赶忙招手。
等车子停好，陆星棠坐进后车座。
他以为沈玦辞会做点什么，可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方才被人欺负的位置。
身子倚着栏杆，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取出一根夹在手指间，仰头抽了起来。
这条路有不少的Alpha，都是从军校出来的。
而沈玦辞穿着学院制服，长相阴柔妖冶，很容易让人误会是Omega。
果不其然，有胆子大的Alpha停在了沈玦辞的面前。
两人离陆星棠有些距离，因此陆星棠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只看到Alpha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沈玦辞的腰上揉了揉。
沈玦辞也没拒绝，神色淡漠地抽着烟，朝Alpha的脸吐出烟雾。
“先生，你要去哪里？”前面的司机忍不住开口问。
陆星棠回过神，对着司机说：“抱歉，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会多给你一笔小费。”
说完，他从车里出来，关上车门，大步朝沈玦辞走去。
他从沈玦辞手中夺走香烟，用谴责的眼神看对方。
“所以你刚才是故意让他们拉走的？”陆星棠生气道：“我真是白救你了。”
“是啊，你在多管闲事，所以赶紧走吧。”沈玦辞看向Alpha，问：“你刚说要去哪里喝酒？”
还没等Alpha开口，陆星棠咬牙切齿道：“他是我的，你敢跟他喝酒试试。”
沈玦辞睫毛颤了下，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来。
Alpha认出陆星棠的身份，哪敢跟他争Omega，道了个歉后，立马溜了。
“你把愿意收留我的人吓走了。”沈玦辞语气不冷不淡道：“你要怎么赔我？”
陆星棠被他自甘堕落的态度气到了，竟开始口不择言。
“你跟沈乐遥交换身份，就是要这样胡来？那交换什么啊，干脆去夜店卖身子算了，大把Alpha满足你这个贱货！”
说完，陆星棠就后悔了。
他真是被沈玦辞气晕了，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对不起，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沈玦辞忽然伸出手，按住了在陆星棠手里即将燃尽的香烟。
陆星棠吓了一跳，“卧槽，你在干嘛，不疼吗？”
沈玦辞将烟扔掉，手心被烟头烫出一道痕迹，而他脸色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下次抢走别人的烟，记得先掐灭。”
陆星棠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沈玦辞，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你这样自毁没有好处。”陆星棠软下语气，哄着对方，“你要学会爱自己，你选择自甘堕落，是不会有人珍惜你的。”
沈玦辞注视陆星棠的脸，把陆星棠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才轻声开口。
“我不懂。”沈玦辞笑了下，“我都没感受过，我怎么知道爱是什么。”
陆星棠顿时哑口无言。
两人无声对视，最终是沈玦辞打破寂静。
“陆星棠，你也是在赎罪吗？”沈玦辞冷不丁地说道：“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些。”
“就当做我在赎罪，沈玦辞，你需要什么，我尽量都帮你，别这样作践自己。”
沈玦辞苍白唇瓣扯了扯，露出一个浅笑。
“陆星棠，收起你的怜悯。”沈玦辞说：“你救不了我，我也不想被你救。”
“我不管你了！”
陆星棠丢下这一句，坐上出租车。
过了十分钟，陆星棠再次出现，推开围在沈玦辞面前的Alpha们，将人连拖带拽地塞进出租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