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沈玦辞会反抗,或者在刚才那群Alpha面前让他难堪。
可沈玦辞什么都没做,宛如任人摆布的洋娃娃,被他塞进了车内。
就连胸前的安全带,也是陆星棠系的。
陆星棠心里的怒意还未消下去,尤其是嗅到了沈玦辞身上沾到的乱七八糟信息素后,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那群围着沈玦辞的Alpha目的不纯,自然会释放出象征着征服的信息素。
而且他们有意要引起沈玦辞的易感期,这样更方便他们控制。
尤其沈玦辞一副糜烂堕落的样子,他们的行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陆星棠不敢想,他要是不拉走沈玦辞,那群只会下半身思考的禽兽,将要带沈玦辞去往哪里。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他反应极大地捏着鼻子,并且拉下车窗通风。
“臭死了。”
司机以为陆星棠在说他车子臭,表情浮现尴尬,“抱歉啊,我拉了一上午的客人了,是有点不太好闻。”
陆星棠意识到司机误会了,“诶,不是...”
“他是在说我身体臭。”沈玦辞打断陆星棠,声音很平静,仿佛说得不是自己一样,“把我丢下吧,我自己会回去。”
陆星棠瞪了沈玦辞一眼,“再胡闹,我就让司机开到偏僻的地方,把你揍一顿再说。”
司机吓了一跳,他可不敢犯罪啊。
这句威胁似乎起了作用,沈玦辞不再吭声,垂眸玩着自己的手指。
陆星棠正好看向他的那双瘦到只剩下皮贴骨的手,想起了这家伙用手心灭烟的画面。
“师傅,附近有药店吗,去一趟药店。”
“好嘞。”司机态度十分热情。
今天陆星棠包了他整辆车,给的小费是他一个星期所赚的钱。
所以就算附近没有药店,他也会想办法将人载到药店。
陆星棠买了烫伤药,不顾沈玦辞的意愿,将对方枯瘦的手拽了过来,把药膏涂在了手心的疤痕上。
等陆星棠拧上药膏的盖子,沈玦辞突然开口道:“为什么?”
“嗯?”陆星棠没懂。
“你好奇怪,之前你想尽办法摆脱我,现在我如你所愿不缠着你了,为什么又开始关心我?”
陆星棠翻了个白眼,“就当我犯贱总行了吧。”
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说沈玦辞的命关乎这个世界运作吧。
谁会相信啊,怕是会把他当成疯子。
当然,陆星棠救沈玦辞,也不完全是为了活命。
可能是受原剧情的影响,哪怕沈玦辞的腺体毁了,他依旧把对方当Omega看待。
就像之前他和沈玦辞在酒店摊牌的时候,他没有受骗的恼怒,而是不停问沈玦辞疼不疼,哄着对方哭出来。
所以在那种情况下,他是不可能坐视不管。
还有一点就是,他对沈玦辞的愧疚。
如果不是他在搅局,抢走了不少沈玦辞的剧情,沈玦辞可能也不会变成这样。
在原剧情里,沈玦辞是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
虽然沈玦辞要同时伺候四个攻,但那几人条件都很好,对沈玦辞也是疼到了骨子里。
可现在没人愿意帮沈玦辞,甚至有一个是施虐者,一个是加害者。
如果连他也不帮,沈玦辞怕是会永远坠入深渊,再也出不来了。
沈玦辞身上的气味散了点,陆星棠的眉心舒展开来,主动往对方靠近了一些。
“沈玦辞,你曾经也是Omega,你应该能看出那些人的目的。”陆星棠语重心长道:“就算你想找个Alpha伴侣来依靠,你也得以健康的方式寻找。”
沈玦辞没吭声,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陆星棠看他这样子也没法回权寂珩的别墅,要是被那些佣人看到了,说不定会跟权寂珩告状。
于是他吩咐司机开往沈乐遥的公寓,并且让司机把车内的暖气调高。
等车子抵达公寓门口,陆星棠转头看向沈玦辞。
“你身上有钱吗,权寂珩是不是不给你工资?”陆星棠轻声道:“你太瘦了,得多吃点饭。”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钱包。
原本只抽五张,但他抬眸看了下沈玦辞有些过度苍白的脸,索性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掏出来,递到了沈玦辞的面前。
“拿着吧,不够再找我要。”陆星棠说:“别再穿你弟弟的制服在军校门口瞎晃,太危险了。”
其实他知道沈玦辞有能力保护自己,就怕沈玦辞根本不想反抗,谁来都可以。
沈玦辞垂眸盯着陆星棠手里的一叠钱,他没有伸手去接,看了一会儿后,抬眼与陆星棠对视。
“我被迫送进陆家冲喜的时候,我总是在祈祷你快点死,尤其是给你擦身体的时候,这种想法更加强烈。只有你死了,我才能解脱。”沈玦辞冷不丁地提起了过去,“可你对我很好,好到我不敢再这么想。我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在乎我,所以拼命想抓住这道光。”
陆星棠心里产生了负罪感,悄悄错开对他的对视。
沈玦辞看出他的逃避,也不在乎,继续自言自语。
“我习惯了一无所有,不知道该怎么去抓住你。我身份是假的,沈乐遥随时会回来,我害怕你给我的宠爱是有时效,所以想法就变得极端起来。”
“我曾经想动手伤害你父亲,我觉得只要我成为陆家的掌权人,我就可以永远拥有你。”沈玦辞自嘲地弯起嘴角,“陆少爷,我是个烂人,你救我也只是脏了你的手而已。”
他说完后,打开身旁的车门。
陆星棠下意识拉住他的胳膊,低喃他的名字。
沈玦辞身子一顿,低头看着陆星棠的手。
“陆少爷,你这样抓着我,我会以为你想收留我,带我回陆家。”沈玦辞嗓音有些哑,“可我已经不是Omega,也没什么能给你的。”
陆星棠嘴唇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什么。
沈玦辞抽出自己的胳膊,将车门关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