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老脸一红，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试图挽回自己作为老宅资深保姆的体面。
【刘婶】：胡说八道什么！小少爷问的！
【杨管家】：？
【杨管家】：小少爷要这玩意儿干什么？他不是想挽回少奶奶吗？追少奶奶穿这个？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刘婶】：老杨你什么意思，怎么说小少爷的，还有，你的消息居然比我还灵通？！
【杨管家】：这是重点吗？
也对。
刘婶偷偷瞄了一眼旁边一脸认真地等着她回答的傅舟野，在心里默默给杨管家回了一句——岂止是进水，简直是发大水了。
但她哪敢说。
少爷现在这状态，她要是敢说半个不好听的字，保不齐他能当场再哭一场。
“那个......少爷，”刘婶斟酌着措辞，“杨管家说他也不太清楚，要不咱们网上搜搜？”
傅舟野立刻把手机递过来，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搜。”
刘婶接过手机，在搜索栏里颤巍巍地打下“男士情趣睡衣”六个字，然后闭上眼睛点了搜索。
页面跳出来的那一刻，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傅舟野却凑过来，看得很认真，一边看还一边点评：“这个太透了，今今脸皮薄，看了会不好意思。”
“这个.....是不是太夸张了？这个还行，这个不错——”
他把手机从刘婶手里拿过去，截了好几张图，眉头微蹙，仔细挑选。
可刘婶看着他认真研究情趣睡衣的模样，实在是又想笑又心酸。
“少爷，你确定少奶奶会吃这一套？”
傅舟野沉默两秒，闷声说：“我不知道。”
但他有自知之明，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来的优点，再不学一点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手段，连纪凯都比不上，
“但我想试试。”
刘婶看着他，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软软地撞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傅舟野还是个皮得上房揭瓦的小男孩，摔断了腿也不肯哭。
可那天晚上傅夫人又忘了来医院看他，他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抱着枕头，小声说了一句‘是不是我不够乖，所以妈妈不喜欢我’。
明明委屈得要死，却还要装作不在意，总是吃亏。
会哭的小孩有糖吃，小少爷爱哭，却总喜欢躲起来偷偷哭。
“少爷，”刘婶的声音有些哽咽，“少奶奶她不是不喜欢你，她就是太累了，需要时间。”
“你给她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好不好？”
在很长的一段时光里，刘婶充当着母亲的角色。
傅舟野低下头，轻声说：“不能给她时间，她会忘了我。”
刘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看着他的倔样，觉得一切安慰都苍白无力。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傅舟野的肩。
“不会的少爷，少奶奶要是真能忘了你，就不会接那个电话了。”
傅舟野抬起头，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刘婶点点头，“你想想，她要是真的不在乎了，何必接电话？直接挂掉不就行了？她接了，说明她还在意，哪怕嘴上说的再狠，心里还是有你的。”
傅舟野重新燃起信心。
他站起身，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刘婶连忙扶住。
“少爷，您先歇着，我去给您熬点粥。”
“不用了。”
傅舟野摆摆手，“我先买战袍。”
刘婶：“.......少爷您还真要买啊？”
“买！”傅舟野无比坚定，“加急快递，明天就到。”
刘婶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掏出手机，给杨管家发了一条消息。
【刘婶】：老杨，小少爷可能真的需要看医生了。
【杨管家】：？
【刘婶】：他已经下单了。
【杨管家】：……
【杨管家】：我明天就联系精神科的熟人。
【刘婶】：还有，他说要脱光了去勾引少奶奶。
【杨管家】：…………
【杨管家】：我联系两个，一个可能不够。
刘婶把手机收起来，去厨房熬粥，总不能真的让傅舟野饿肚子。
鲍鱼切碎了倒进白米里，煮到软糯，散发着糯糯的响起。
熬好后，刘婶端上楼，看见傅舟野一脸严肃地研究情趣睡衣的穿法和搭配。
刘婶把粥放在一边，实在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少爷，您真的觉得少奶奶会因为这个就......回心转意？”
傅舟野也不确定，“刘婶。”
“嗯？”
“你说我明天穿这个勾引宋今，她会不会报警？”
刘婶认真地想了想。
“少爷，少奶奶脸皮薄，应该不会真的报警，最多就是把您打出来。”
傅舟野：“......”
傅舟野苦心学习时，京都喧闹酒吧内，纪凯正靠在卡座的软皮沙发上，听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你说真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如同蛰伏了许久的野兽终于嗅到了血腥味。
对面的人点点头：“千真万确，傅舟野和宋今闹离婚，宋今已经搬出来了，离婚协议都签了，就差走程序。”
纪凯端起面前的白兰地，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尾微微上挑，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继续盯着宋今那边的动向，随时告诉我。”
那人走了之后，纪凯靠在沙发上，手指在酒桌上轻轻敲着，若有所思。
宋今。
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滚，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说实话，他对宋今一开始不过是见色起意，觉得那个女人长得够味，想弄到手玩玩。
可越是接近，越发现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不是那种空有皮囊的花瓶，她有脑子，有手段，有让男人为之疯狂的本事。
傅舟野能追到她，是傅舟野的福气。
但现在，这个福气，傅舟野自己不想要了。
纪凯勾起嘴角，掏出手机，翻到宋今的号码。
鉴于上次的教训，这回语气礼貌而克制。
【纪凯】：宋小姐，听说你最近在忙宋氏的项目？我这边有个合作意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聊聊？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纯粹商务，没有其他意思。】
他觉得他还算了解宋今，送上门的生意，绝对不会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