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凯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个了解。
离开日料店，京都被浸染在璀璨的夜色中。
八点半，时间不算晚。
宋今靠在驾驶座上，休息了会，驱车回家。
电梯缓缓上行，高档小区的声控灯散发着明亮的光，一层只有一户。
叮——
电梯到了，宋今抬脚走出去，一眼就看到蜷缩在门口的男人。
那人靠在门上，腿伸得很长，几乎横了整个过道，头歪向一侧，像是睡着了。
他穿着一件长外套，裹得严严实实，衣领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上半张脸笔挺锋利，皮肉贴合骨骼，却透着股憔悴。
宋今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带着一点点鼻塞的粗重，想起刘婶打来的那通电话。
估计是哭太久的后遗症。
傅舟野睡得本来就不安稳，听见声响缓缓睁开眼，初时茫然，半晌才反应过来。
“今今....你回来了。”
宋今面无表情，柔美眉眼蹙着：“你怎么在这？”
傅舟野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等你很久了，你加班好晚。”
“你回去吧。”
宋今没分给他多余的眼神，按下指纹开门。
正要推门进去，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砰’的一声将刚开了条缝的门又按了回去。
宋今没转身，声音倏冷：“松手。”
傅舟野没有松。
他按在门上，另一只手缓缓解开外套拉链。
宋今听见拉链一滑到底的声音，眉头皱起来，正要转身看他在做什么，外套已经滑落在地。
看清面前景象时，宋今瞳孔一缩。
傅舟野里面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
不，不叫睡袍，那根本就是几根带子系在一起的两片薄纱，勾人心魄的杀气。
看得出来，设计师很了解女人，这件情趣睡袍将少年健硕身躯勾勒得完全，深V的领口一直开到胸口以下，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精瘦有力的胸膛，还是粉粉嫩嫩的。
腰侧镂空，若隐若现地透出紧实的公狗腰腰，再往下，青色脉络清晰可见，还能依稀看到点发茬。
！
什么玩意？
宋今猛地别过脸，耳尖烧得通红。
“你疯了？！”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维持着平静，“傅舟野，你是不是疯了？”
傅舟野低下头，看着自己这身打扮，破罐子破摔。
“对，我就是疯了。”
宋今闭上眼睛，“你把衣服穿上。”
“不穿，你把眼睛睁开。”
傅舟野不依不饶，“今今，你看着我。”
他学着片里的桥段讨好，“你看看我。”
“我腹肌更紧实了，也很有力气，你摸一摸。”
傅舟野穿过她的指缝，缓缓扣住，十指相缠，就要带着她放到自己腹部。
“手感很好的，还可以磨。”
眼瞅着傅舟野金句不断，宋今瞪大眼睛，耳尖发热。
“你去看过脑子没？”
傅舟野委屈巴巴，“怎么你也要我去看脑子，刘婶也要我去看脑子？我只是想取悦心爱的女人，有错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宋今觉得自己马上要被他带偏了，正色道：“傅舟野，我再强调一遍，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自己也潇洒签了字的。”
汇聚到下颚的泪珠凝结成实质坠下，滴在荒唐，简直没眼看的睡衣上。
“那不算。”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只有气音，“我反悔了，我不离了。”
宋今深吸一口气，抽回被他握着的手。
“我知道。”
傅舟野急切地说，脸上带着着急的讨好感。
“我知道我以前脾气很臭，我不会哄人，不会说好听的话，嘴又硬，还总说混账话气你。”
他垂下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宋今，眼底是一种让人心碎的坦诚。
“可我舍不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今今，我很后悔生你的气说出那样一番话，都不是我的真心话。”
“我没有别的优点了，今今。”
傅舟野淌着泪说，很是挫败。
他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荒唐可笑，可是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不知道还要做什么才能挽回宋今。
“我只有这副身体了。我锻炼得挺好的，你不是说喜欢我的身体吗？现在更强壮了，你继续喜欢好不好？”
他说着，伸手竟要连情趣睡衣也解下来！
宋今一把按住他的手，“够了。”
傅舟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不够。”
他固执又认真，“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求你了？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今今，你继续喜欢我好不好？”
“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我的脸吗？你说我长得好看，就算以后讨厌我了，看到这张脸也会心软的。”
他哽咽了一下，伸出手，捧住宋今的脸。
“今今，你看看我好不好？死刑犯都能有申诉机会的，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宋今撇开头，有些无奈，难以招架。
“傅舟野，你没必要这样。”
傅舟野感觉到她猝然加速的心跳声，发现了什么似的，泪眼汪汪地笑了下。
“你还喜欢，你还喜欢这副身体。”
宋今：“你——”
“你不讨厌。”
傅舟野往前逼近，宋今莫名后退，后背抵上墙壁，“我就知道你抗拒不了我的身体。”
他俯下身，呼吸交缠，温度攀升。
“今今，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宋今偏过头，避开他那双湿漉漉的、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眼睛。
傅舟野的目光落在她的耳朵上，眼眶里还含着泪，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他低下头，含住女人小巧柔软的耳尖。
温热的触感像一道电流，从耳尖窜遍全身。
宋今浑身一颤，一把掐住少年后颈。
“松....松开！”
傅舟野憋着一口气，死活不松口，但宋今力气大，很快将他扯开，嘴唇离开耳垂时发出清脆的‘啵’的一声。
红艳艳的耳垂被解救出来，上面覆盖着一层晶莹的湿意，看起来有种旖旎的味道。
宋今捏着被吮得滚烫的耳垂，心里觉得荒谬，傅舟野难道真是疯了不成？
“今今，你打我吧，骂我吧，就是不要不理我。”
“今今。”
傅舟野声音发颤，想伸手碰一碰她那张很是不耐烦的脸。
指尖刚触到她的下颌，宋今便下意识偏头避开。
傅舟野手指僵在半空，脑子里懵懵的，一根弦发出紧绷到极致的声音，马上要断裂一般。
少年缓缓收回手，攥成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你是不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宋今没有回答，在他眼里看来就是默认。
她侧过脸，一眼都不想看他，发丝垂下衬得轮廓模糊，看不清表情。
沉默。
钝刀一下一下锯着傅舟野的神经。
他猛地伸出手，一手扣住宋今的后颈，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
宋今还没反应过来，粗糙唇舌又急又重地碾上来，发了疯似的横冲直撞。
他不管了。
他现在就想亲她！
骂他也好打他也好。
他就想亲她！
受不了她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受不了连骂都懒得骂他一句，大不了直接亲死她！
被她打死也好，被她送进去坐牢也好，他早就被她逼疯了。
“感觉都是做出来的，我们只是太久没做了。”
“老婆，我们天生契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