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上来得突然,宋今被他压在墙上。
她吃痛地皱了皱眉,双手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死死地压过来,将她困在墙壁和滚烫的胸膛之间。
心口的痣贴着她的锁骨,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咚地砸在她胸腔上。
宋今用力偏过头,挣开他的唇。
“傅舟野,你放开。”
他不放。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我不放。”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就不放。”
宋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我数三下,你放开。”
“不放。”
“一。”
“你不爱我我也认了。”
“二。”
“你报警也行,把我抓走也行,我不在乎。”
“三。”
傅舟野没有动,反而闷声磨了磨齿关,更重地吻上去。
啪!
宋今抽出手扬起来,在走廊里划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弧线。
脆响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回声荡了好几圈才消散。
傅舟野脑袋被打偏到一侧,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
那一下宋今没有收力,掌心震得发麻,五个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苍白的皮肤上浮起来,红得刺眼。
明晃晃的廊灯照亮这荒唐的一幕。
傅舟野赤着脚,穿着一件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的黑色睡袍,头发乱成一团,脸上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眼眶里蓄满了将落未落的泪。
也好在是一梯一户,并没人能窥探到此时的场景,
傅舟野缓缓转过头,看着宋今。
宋今嘴唇被咬了,是被傅舟野尖锐的齿尖磨破的,唇角破了一点皮,洇出一小颗血珠。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够了吗?”
字字如刀。
傅舟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闹够了吗?
“傅舟野,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用?脱光了站在这勾引我,勾引不成强吻,然后呢?然后我就应该心软,应该回心转意,应该忘掉你那些话跟你好好过日子?”
“你知不知道我站在那个包厢门外听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傅舟野抽泣着落泪,“今今,我不是.....”
“你让我说完。”
宋今打断他,声音疲惫且坚定,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她靠在墙上,走廊里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地上,纤细单薄。
“你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怪你。”
“你喝多了,说的都是气话,我知道你喜欢嘴硬,好面子,可是傅舟野.....”
宋今抬起眼看着他,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气话之所以伤人,是因为那是真话的另一种说法。”
“不是的。”傅舟野拼命摇头,泪水飞溅,“不是的今今,那不是真的。”
“那是真的。”
宋今平静地说,“你只是不愿意承认,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你是个混蛋。可你不想当混蛋,所以你拼命告诉我那是气话,骗自己也骗我。”
傅舟野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宋今看着他这副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薄薄的水光逼了回去。
“我累了。”
“我承认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很快乐,但是人生不只是因为快乐而活,还有责任。”
“你理解不了我的责任和追求,你只是希望我天天陪着你就够了,但我做不到。”
宋今吐露完心声,从包里翻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傅舟野没有接。
他站在原地,泪流满面,深刻地意识到宋今是铁了心要离开他。
宋今将纸巾塞进他手里,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动作很轻,顺带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口。
“回去吧。”她说,“把衣服穿好,别着凉。”
她推开卧室门走进去。
门开一条小缝,透出屋内暖黄色的灯光。
傅舟野站在门外,手里攥紧那张纸巾,不舍得擦。
眼泪流干,脸上只剩干涸的泪痕和越来越清晰红润的巴掌印。
追妻计划色诱失败,没关系,才第一步急什么?
傅舟野抹了把泪,越挫越勇,至少今天亲到了嘴子。
虽然挨了一巴掌,不亏。
他裹紧外套,不愿被别人看到占了便宜去,气鼓鼓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