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舟野还在那指指点点地炫耀脸上的巴掌印,浑然不觉他哥的眼神已经暗了下去。
傅烬寒看着他,没说话。
傅舟野被看得有些发毛,“你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苏晚棠。”
默然半晌,傅烬寒破天荒问道:“你追宋今的时候,用的什么办法?”
傅舟野下颚一抬,傲娇道:“我老婆对我一见钟情,主动追的我!”
傅烬寒:.....
“好了,你可以滚蛋了。”
好不容易修复的兄弟情,差点重新破裂。
次日,傅舟野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手机震个不停。傅舟野从枕头里抬起头,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屏幕。
群聊消息已经刷了99+,最新一条是陈放发的定位,显示他们已经到了他的住处。
对面跟长了眼睛似的,傅舟野刚看到消息,门铃就响了起来。
戳着门铃不松手,催命似的。
门铃声和敲门声混在一起,伴随着陈放穿透力极强的嗓门:“傅哥!开门!兄弟几个来给你送温暖了!”
傅舟野听见陈放的嗓门就脑袋疼,不耐烦地用枕头捂住自己耳朵。
没用,陈放越嚎越大声。
傅舟野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光着脚走过去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陆嘉信陈放,还有两个叫不上名字但玩过几次的哥们涌了进来。
傅舟野被挤得退了两步,不耐烦蹙眉,“干嘛,有屁快放。”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放的惊叫声打断了。
“卧槽!傅哥你什么情况!”
陈放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难以置信又不敢直说。
陆嘉信更直接,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脸上的巴掌印上。
陆嘉信语气复杂,“阿野,你这是....被家暴了?”
傅舟野一把拍开他的手,转身走回沙发,把自己摔进去,用毯子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肿胀的眼睛。
他这副样子实在没有任何威慑力。
几个人对视一眼,自觉地找位置坐下。
陈放坐在他对面,陆嘉信挤到他旁边,另外两个哥们一个坐到了单人沙发上,一个干脆盘腿坐在地毯上。
五个人把傅舟野围在中间,神情严肃中带着一丝八卦。
“傅哥,”陈放率先开口,语气小心翼翼的。
“你和嫂子,到底什么情况?”
傅舟野没说话,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陆嘉信是个急性子,看他这副磨磨唧唧的样子就急,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外面都在传你和宋今在办离婚手续,是不是真的?”
毯子下面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谁说的?谁在外面传?我去割了他的舌头。”
“那你是离还是没离?”
“再说这种不中听的话就给我滚。”
傅舟野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指向门口,语气又凶又哑。
陈放连忙打圆场,把陆嘉信往后拽了拽,自己往前凑,换了个更温和的问法:“傅哥,我们不是来戳你心窝子的,我们就是担心你。”
“你就跟我们说说,到底因为什么?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你还说要给嫂子补办婚礼,怎么突然就......”
傅舟野的手缩回了毯子里。
良久良久,毯子下面才传出一个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听到了。”
“什么?”
陈放一时不理解傅舟野这句话的意思。
傅舟野猛地掀开毯子,坐直了身体,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她听到我说的那些话了。”
“酒吧那次,我在包厢里说的那些混账话,她站在门外全都听到了。”
陈放愣在原地,
他想起那天晚上,傅舟野喝得烂醉,说起宋今不告而别的事,越说越气,口不择言。
什么‘甩不掉’‘缠得紧’‘不过是在利用她,各取所需’,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偏偏还有人在旁边帮腔。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拼命给傅舟野使眼色,让他别说了,可傅舟野根本听不进去,还越说越来劲。
他以为最多就是被哪个多嘴的人传出去,传到宋今耳朵里已经是最坏的打算了。
他万万没想到,宋今当时就站在门外。
一字不落听完。
看着傅舟野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他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傅哥,你活该。”
陆嘉信用胳膊肘狠狠拐了陈放一下,陈放没理他,继续说:“那天在包厢里,我让你闭嘴,我说人多嘴杂,让你别说了,你怎么说的?你说小爷想说就说,谁还能管着我了。”
他学傅舟野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那股嚣张劲儿隔着时间都能把人噎死。
“现在好了,嫂子听见了。傅哥,隔墙有耳的道理你不懂吗?你在外面喝成那样,说那些话,就算嫂子当时不在门外,早晚也会传到她耳朵里。”
“她听到会怎么想?她只会觉得,这才是你心里真正的想法,平时说的那些喜欢啊爱啊,都是装的。”
傅舟野的眼眶又红了,红得愈发厉害,完全无法反驳。
他坐在那里,垂着头,一言不发。
陆嘉信看着不忍心,踢了陈放一脚:“行了,别说他了,他已经够难受了。”
陈放闭了嘴。
他后悔自己那天没有更用力地阻止。
他当时要是把傅哥的嘴捂上,或者干脆把他拖走,也许就不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