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抬眼看他，他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情欲，亮晶晶的。
她没接话，指尖轻轻按了按他脚踝支具的边缘。
傅舟野立刻‘嘶’了一声。
“老实了？”
傅舟野磨了磨牙尖，整个人连头发丝都透着舒爽。
“老实不了，今今你看，它又起来了。”
宋今循着往下看去，面颊一烫。
“.....”
傅舟野得寸进尺地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呼吸间全是她身上和自己交织的气息，满足地喟叹。
“让我缓缓，老婆。”
地毯凌乱，一时也懒得收拾。
宋今想站起身，刚一动就被他搂得更紧。
“再抱会儿。”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手臂收得铁紧。
“地上凉。”宋今提醒。
“你暖和。”
傅舟野耍赖，不仅不松，还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侧坐在自己没受伤的那条腿边，避开伤处，却依旧贴得严丝合缝。
他低头，鼻尖蹭着她耳后的发丝，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皮肤。
宋今身体微僵，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窗外的滴答声渐渐稀疏，室内暖气无声流淌，将两人包裹在暖融的静谧里。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在她的背脊。
“今今。”
他嘴巴痒，没什么事就喜欢叫她。
“嗯。”
“今今。”
“……”
“老婆。”
宋今终于偏过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眼睛一眨不眨，专注得让人心头发软。
“脚不疼了？”
“疼。”
他立刻改口，把脸埋进她肩窝，声音含糊，“要你亲亲才能好。”
宋今没动。
傅舟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悄悄抬起一点眼皮偷看她。
见她神色淡淡，嘴角却似乎有极细微的弧度。
他胆子又大起来，仰起脸，嘴唇擦过她的下颌线，一点点往上蹭，像只不知餍足的小动物，寻找着主人的抚慰。
宋今被他蹭得发痒，抬手按住他的额头，将他推离几寸。
傅舟野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然后是手心，湿热的触感一路蔓延到手腕内侧。
他的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依赖。
“去床上。”
宋今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柔些许，“给你看看脚。”
“只是看脚？”
傅舟野显然不满足于只是看脚。
宋今瞥他一眼，没说话，径自站起身。
衬衫松垮地挂在身上，随着动作滑下一边肩膀。
傅舟野的视线立刻黏了上去，喉结动了动。
她也懒得整理，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动作间，流畅的腰线在暖光下一闪而过。
傅舟野看得目不转睛，直到宋今把一件毛衣扔到他头上。
“穿上。”
傅舟野扒拉下毛衣，套上，目光却还追着她。
看她赤足踩在地毯上，弯腰时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腰，长发垂落，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和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甚至有些疏离的宋今不太一样。
傅舟野心底涌起一阵滚烫的满足。
他单脚跳着站起来，想去搂她，宋今已经转身，手臂伸过来，稳稳扶住他的胳膊，将大部分重量承接过去。
“慢点。”
她语气平静，撑着他往卧室走。
傅舟野几乎整个人靠在她身上，鼻尖萦绕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情事后的暖腻，让他心跳又不稳起来。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你好香。”
热气喷在耳廓，宋今脚步微顿，没理他，扶着他继续走。
卧室里只开了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
宋今扶着傅舟野在床沿坐下，解开他脚踝上固定的支具。
刚才只粗略检查了一下，做了这么久，扯到了伤口就不好了。
支具取下，露出下面包裹着厚厚纱布的脚踝。
纱布边缘有些微的汗湿，但整体还算干净。
宋今眉心微蹙，指尖极轻地触了触纱布覆盖下的区域，感受着皮温和肿胀程度。
“什么感觉？”
傅舟野原本还沉浸在方才的旖旎和此刻被她专注对待的满足里，闻言，看着她凝重的神色，心里那点旖旎散了大半。
老老实实地感受了一下，他摇头：“不碰不疼，就是有点木木的，胀胀的。”
宋今没说话，开始一层层拆开纱布。
傅舟野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专注的阴影，心里那点因为伤势而潜藏的恐惧，又悄悄冒了头。
纱布完全揭开，露出脚踝处的伤口。
手术缝合的痕迹清晰可见，周围皮肤还有些红肿，但并没有明显的感染迹象。
宋今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没有触碰，仔细观察着缝合线的状况，皮缘的颜色、以及周围组织的反应。
傅舟野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那道狰狞的伤口，还有医生之前说的‘跟腱断裂’，‘即使接上也可能影响功能’的话，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干：“.......今今，它......还能好吗？”
宋今闻声抬眼看他。漆黑狭长的眼底泄露出极力掩饰的不安和脆弱。
装得再坚强，也害怕自己成为一个瘸子。
她心里某处微微刺了一下。
“别乱动。”
宋今按住他下意识想缩回去的脚，声音里带着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看看。”
她俯下身，更近地观察伤口，用手指极轻地按压他脚踝周围几个特定的点。
“这里感觉怎么样？麻？还是刺痛？”
“有点麻。”
傅舟野如实回答。
“这里呢？”
“没感觉。”
宋今又让他尝试做几个极轻微的脚部动作，勾脚尖，绷直，内翻，外翻。
傅舟野努力配合，但动作幅度非常有限，且能明显感觉到脚后跟连接处传来迟滞和牵拉感，伴随着隐隐的钝痛。
“疼？”
宋今敏锐地捕捉到他瞬间蹙起的眉头。
“嗯，有点，像.....筋被扯着。”
傅舟野描述着感觉，心里越来越没底，“是不是……接得不好？”
宋今做完初步检查，重新用干净的纱布和支具将他的脚踝固定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去浴室仔细洗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