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并没把他的狠话放在心上,笑着抓住傅星眠身上的衣服,狠狠一撕!
布料碎裂的声音尖锐地刺破空气。
傅星眠身上顿时只剩下了一件印着小草莓的棉质小背心。
还没发育完全的身躯骤然暴露在冰冷肮脏的空气和恶魔赤裸的目光下。
她害怕得几乎晕厥,崩溃哭喊:“妈妈!呜呜呜!哥哥!”
“你滚开!你敢!你敢!”
阿鬼充耳不闻,眼中浮现着变态的兴奋。
他伸出手,勾向傅星眠内裤的边缘……
傅司屿目眦欲裂,瞪大眼睛。
阿鬼正准备用力,眼前突然寒光一闪。
紧接着,手掌骤然一疼。
一柄造型古朴的短刀瞬间贯穿了他的手掌,刺了个对穿。
“啊!”
阿鬼爆发出凄厉的惨叫,猛地缩回手,看着自己鲜血狂涌的手掌,剧痛和难以置信在脸上疯狂抽搐。
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那是个年轻又漂亮的女人,在脏污的环境里,有些不真实。
眉眼清冷,气质优越,看阿鬼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人渣。”
女人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阿鬼又惊又怒,没时间去想她是怎么出现的。
剧痛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拔出短刀,顾不得疼痛,嚎叫着摸出弹簧刀,疯狗一样朝宋今扑了过来!
“我杀了你!!”
宋今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直到刀尖几乎要刺到她的咽喉,她才微微侧身,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阿鬼持刀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骨头被硬生生折断。
“啊!”
阿鬼的左手腕以怪异的角度垂下,弹簧刀哐当落地。
宋今顺势贴近,屈起膝盖狠狠顶在阿鬼的腹部!
“呕!”
阿鬼眼珠暴突,胃液混合着血水从嘴里喷出,身体痛苦地弯折。
宋今夺过他的弹簧刀,反手就狠狠扎进了他的右侧肩膀!
阿鬼惨叫着后退。
宋今拔出刀,带出一蓬血花,又是一刀划过阿鬼的左脸颊!
刀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半张脸!
阿鬼痛得几乎晕厥,满脸鲜血,视线模糊。
他终于感到了恐惧。
宋今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凌迟着他身上的血肉。
阿鬼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踉跄着想逃离。
工厂外的马宏听到了里面的打斗声,他心头一紧,暗骂一声,抄起门边的一根铁棍冲了回来。
一进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看到血泊中不成人形的阿鬼,心中大骇。
他举起铁棍,用尽全力朝着宋今的后脑砸去。
这一下砸实了,不死也残。
铁棍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宋今背后仿佛长了眼睛,甚至不用回头,只是轻盈而迅捷地一个矮身,铁棍擦着她的发梢掠过。
同时,她猛地屈起右腿,一脚踹在马宏的手腕上!
“啊!”
马宏手腕剧痛,铁棍脱手飞出老远。
他还没从手腕骨折的剧痛中反应过来,宋今已经旋风般转身,贴近,一肘击在他喉结上!
“呃!”
马宏瞬间窒息,哗啦啦吐血。
宋今右手并指如刀,劈向他的颈侧动脉上。
马宏连第二声都没能发出,双眼一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直接昏死过去,再无动静。
解决了他,宋今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阿鬼身上。
他还在血泊中抽搐,试图爬向门口吗,身下积了一滩粘稠的血泊。
裤裆处一片狼藉的湿润,不知是失禁还是之前某处伤口流的血。
宋今一步步走过去。
阿鬼吓得魂飞魄散,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求饶:“饶....饶命....别杀我,钱都给你。”
宋今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阿鬼的裤裆,“你刚才想用这里碰她是吧。”
阿鬼疯狂摇头,涕泪横流:“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饶命,饶命啊!”
宋今蹲下身,手中沾满鲜血的匕首寒光一闪。
在阿鬼绝望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精准捅进他的裆部!
“啊!!!!!!”
阿鬼双眼翻白,因剧痛和失血过多,彻底晕死过去
工厂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在工厂外围盘旋。
傅司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挡在妹妹面前。
他警惕地盯着宋今,根本不敢掉以轻心。
宋今看着他身上的血,鼻头泛酸,蹲下身,尽量让声音显得柔和。
“你们安全了。”
“你们很勇敢,真棒。”
宋今脱下外套,轻轻裹住傅星眠稚嫩的身子,仔细拢好,遮住所有不堪。
外套很大,几乎把傅星眠整个包住,只露出一张哭花的小脸。
她哭得抽搐,闻着衣服上淡淡的冷香,总算没那么害怕。
“谢...谢谢...姐姐。”
宋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两人的脑袋。
兄妹俩呆呆地看着她,忘了反应。
“警察叔叔和爸爸妈妈马上就来,别怕。”
话落,只听见哐当一声,工厂大门被警方暴力破开破开。
“司屿!眠眠!!”
傅礼山和妻子何瑶的哭喊声很快传来。
何瑶几乎维持不住发软的身子,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语无伦次:“没事了,妈妈来了,宝贝没事了。”
傅礼山眼眶猩红,跪在妻儿身边,紧紧抱住他们。
“对不起,爸爸来晚了,对不起。”
“呜呜呜,爸爸!我好怕,我好怕!”
傅司屿窝在父亲怀里,哇哇大哭,恐惧终于有了发泄口。
“没事了,没事了。”
傅礼山一阵后怕,紧紧抱着孩子不愿松手。
警察迅速控制了现场,将昏迷的马宏和重伤昏迷的阿鬼抬上救护车并严密看守。
经过现场勘查,除了两个孩子和两个绑匪,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的痕迹。
兄妹俩被带去派出所问话。
警方知道这样很残忍,只能派出温柔的女警执行这项任务。
何瑶已经止了哭,脸色惨白地抱着妹妹坐在审讯室内。
“小妹妹,能告诉阿姨,是谁救了你们吗?除了那两个坏蛋,还有没有看到别人?”
傅星眠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身上还裹着那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外套。
“是一个漂亮姐姐。”
傅星眠小声说,“她突然出现,打倒了坏人.....她好厉害.....还把衣服给了我。”
和傅司屿一模一样的说法。
女警和同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现场勘查结果非常明确,工厂所有出入口在警方到达时均处于封闭或从外部锁死状态。
警方第一时间封锁了周边,不可能有人在不惊动警方的情况下离开。
而工厂内部也没有发现任何第三人停留或离开的痕迹
两个绑匪,一个后颈遭受重击昏迷,一个下身遭受重创,全身多处刀伤失血性昏迷。
现场有打斗痕迹和血迹,但凶器上没有指纹,只有阿鬼和马宏的。
惊吓过度产生保护性幻想在儿童创伤中并不罕见,警方更趋向于绑匪内讧,导致两败俱伤。
而两个孩子在极度恐惧中,可能将某个希望拯救者的形象投射到了幻想中。
尽管如此,警方依然全力以赴,顺着阿鬼和马宏的线索,很快查到了背后的指使者——顾家。
证据确凿,顾家迅速倒台,主事者锒铛入狱。
案件尘埃落定。
傅司屿和傅星眠接受了长时间的心理疏导,终于走出来,恢复到正常的生活。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惊魂一天的细节逐渐模糊。
连他们自己也开始怀疑,那个如同天降,又瞬间消失的漂亮姐姐,是否真的只是绝望恐惧中,两人共同编织的一个美好幻觉?
一件来源不明的外套,似乎也证明不了什么。
直到十几年后。
傅家老宅的家族聚会。
傅司屿和傅星眠见到了堂哥傅舟野的妻子。
那张脸与记忆深处的姐姐,一模一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