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都行。你说人家那么大个局长了,还来接媳妇儿呢?多好。”秋华坐下:“我看人家好得很,还有人背后瞎琢磨呢。”
“尽瞎琢磨。”
“老头睡下了?”秋华问。
“骂了我半天睡下了。”王川长叹气:“天天不骂我一顿不行,过不去。”
秋华厌烦的皱眉:“给吃上了没?别把人调坏了,回头也是咱的麻烦。”
“吃上了。”王川问她:“你吃点不?热点吃?”
“嗯,我煮点挂面吧。”
普通人家就这样,秋华对她公公说不上好,但也不能说差。公公现在身体不好发脾气,也不骂她。
就是逮着自己亲儿子骂。
她呢,怕公公吃喝不好生病还得伺候,谈不上多善良,她也很烦这个老头。
但是又怕闹出更多麻烦事,老头以前也挺好,就这二年不好,婆婆一死更差劲。
可家里要没个老人吧,又觉得不踏实。
另一头的贺建华和秋白露牵着手,秋白露抬头看天:“真是一颗星星也没了,真下雪?”
“很难说,饿了没?回家吃点。”贺建华问。
“这么晚了,不过去了吧?孩子都睡了?”秋白露问。
“睡了,我回来就睡着了,在咱妈那边,就叫他们挤一晚上。明天不上学。”贺建华说。
“那还去干啥呢,家里有啥零食我搬一口就行了。”秋白露说。
俩人已经走到了自家那条街上,很快贺建华就开门:“嗯,没啥零食,有别的。”
秋白露疑惑:“有什么?”
贺建华笑了一下:“快进屋,我上个厕所去,等你等的尿紧了。”
秋白露乐:“不注意形象啊贺局。”
贺局没有反应,贺局急切的跑进了茅房。
秋白露进屋,先是感觉暖意融融,她还是先把院子里的灯拉开,然后才拉屋里的。
屋里的灯刚拉开就见当地桌上摆着一个铁锅,就是涮肉店那种。
桌上的盘子扣着,还有个花瓷盆用花包布盖着。
秋白露就笑:“你还去了一趟店里啊?”
“我晚上哪能顾得上,昨天的事了,昨天下班过去说了一下,叫他们给你留肉和菜。锅子是一早留在家里的那个。木炭是从店里拿回来的,我刚回来赶紧把木炭点上了,在厨房呢,那玩意儿要烧一会,这会正好。”
贺建华走进来,先把锅子拎出去然后把木炭填进去,再拿回来。
锅里落了一点灰,就用干净的花包布擦了,这才加水。
加的就是坐在炉子上的热水:“啥都准备了,枸杞利伟都给装了几颗。”
秋白露洗了手洗了脸坐下:“华哥,不得不说你真会安排。”
她确实饿了,虽然厂子里吃了晚饭,可说了好多话,又鼓掌了几个小时,走回来当然会饿。
这时候要是只有零食,吃点也就睡了。
可你要说香喷喷来一顿涮肉……不痛快吃是孙子。
本就是开水来着,很快就开始冒泡。切好的羊肉就在盆子里,打眼看也得有三斤。
“这么多呢?”秋白露惊讶。
“吃不完明天带过去炒着吃。”贺建华说。
“利伟下班送来的?”秋白露往锅里放肉问。
“昨天我给他钥匙了,直接送来咱家,我告诉他到时候钥匙锁里头就行。他下了班估计是跟慧慧一起来了一趟。”贺建华把外头衣服都脱了,就剩下毛衣:“吃吧。”
芝麻酱都是现成的,就加点腐乳和韭菜花啥的。
肉涮一下就能吃,豆腐两样,一般豆腐和冻豆腐。
粉条子也拿来了,青菜的话知道秋白露爱吃,给她拿的白菜叶子,也是可怜,这个季节,没啥青菜了。
就是面条子有点软了,但是丢锅里还能行。
也不着急,先吃肉。
秋白露吃了一口就嗯了一声:“咱家生意好,真是有道理的。”
贺建华乐,又煮进去一筷子:“吃,能吃都吃了,剩下还麻烦。”
秋白露点头:“别管我,你吃。”
贺建华点头,分一半肉给她。
他夹一筷子就比较多,比露露多。
他琢磨露露这些年爱吃的东西就那几样,炒菜爱吃过油肉,还是蒜薹多一点的。
爱吃个炒嫩蘑菇,还经常买不到。
爱吃个蒸鸡蛋糕,他妈技术不太行,总是蒸老。
爱吃个咸菜拌辣椒吧,因为咸菜总也不是刚捞出来的,不脆。
如今知道她爱吃涮肉,自家这店他举双手赞成开。不为别的,不赔钱的情况下,维持下来,露露啥时候想吃都能吃。
两口子战斗力也挺牛的,但是也没法吃完这么多,还剩下一小半。估摸着剩下个一斤多?
素菜的话,贺建华没咋吃,秋白露吃了不少豆腐和白菜。
最后面条子显然是下不了锅了。
“明早起来继续?”秋白露问。
“明天早上那面条子就全黏一起了。”贺建华说:“收拾一下明天拿那边去。”
秋白露点头:“咱俩半夜偷吃。”
“没事,咱俩回的晚,他们昨晚吃饺子了。给咱俩留了,我说我俩吃这个,爸妈都知道。”贺建华说着起身收拾。
“别收拾了吧,就放这里。明早说。”
“没事,我收拾一下。”贺建华不听,他最清楚他自己老婆的德行了。
吃饱饭了就不能看饭厂子,闻到爱吃的都难受。
鼻子还灵的不得了,就这么摆在这她闻着都睡不着。
三八两下收拾好,能吃的怕冻的比如粉条面条就放在桌上但是都盖好。
生肉也盖着。
锅子送去厨房,水倒出去,木炭就不掏出来了,就叫它烧完。不然 掏出来怕没弄灭的话着火。
在这里头的话它就冒不出火星子。
全弄好外屋桌子擦了一下:“你洗好就进去,我开门稍微吹一下外头。”
秋白露点头,刚才他俩就关着里屋的门吃的。
等收拾好躺下,已经快一点了,他们可很少这个时间睡,真是外头万籁俱寂。
“睡吧,明天我上午不去。”贺建华说。
“我也不去。”毕竟也是厂长了,明天元旦啊,她就不去了。
这么一说,俩人都安心闭眼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