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归急了,“司老六你疯了!跟着他一起发癫?!”
司渺抬手制止。
“老闻,你先别急着嚷。”司渺语速极快,条理清晰,“我问你,咱们现在出城,去哪找小沈?”
闻人归语塞,张了张嘴,憋出一句:“总比在这送死强!去南洲,去妖界,实在不行去魔渊边上守着!”
“大海捞针,盲人摸象。”司渺摇摇头,“老李刚才说了,太极祈天台和登仙台的气息同源,我觉得,这个信息非常重要。”
闻人归胸膛起伏,指着司渺半天没说出话。
司渺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太极祈天台和登仙台同源。既然飞升是个谎言,那祈天台就是这个谎言在西洲的节点。墨春秋那帮人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跨越大半个州来灭咱们?因为老李触碰了登仙台。我们现在连敌人是谁、底牌是什么都不知道。摸清祈天台的底细,就等于摸清了他们为什么追杀我们,搞清楚这些,咱们总不会一直处于被动。”
闻人归攥紧拳头,语气干涩:“那渊儿呢?他一个人在外头,每多过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站在一旁的李长寿低下头,没有出声。
司渺视线在闻人归脸上扫过。
“你还记得,墨春秋和公羊恕当时对小沈是什么态度?”
闻人归愣住,回忆起那时的场景。
“他们想让渊儿杀了我们,跟他们走。”
“对。”司渺敲了敲桌子,“招揽,不是灭杀。这说明小沈对他们有极大的价值。只要有价值,就不会轻易没命。还有老铁和小陆碰见的那个蒙面人。那人连老李在元德皇朝都知道,如果小沈真的危在旦夕,他为什么只字不提小沈的事?”
闻人归僵在原地,脑子顺着司渺的话往下想。
“蒙面人能精准掌握咱们的行踪,还能顺手捞老铁他们一把,说明他一直盯着。他不提小沈,只有一个解释,小沈现在是安全的。”
司渺盯着闻人归,“我们在这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如去祈天台探底。搞清楚这帮人到底在布什么局,没准就能弄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带走小沈。”
闻人归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找不出破绽。
司渺给出最后期限。
“就查三日后的大典。查完祈天台,当日不管有没有结果,我们立刻出城找人。”
闻人归站在原地挣扎了许久,终于妥协。
“好,就三天。”
李长寿松了一口气。
司渺看向李长寿,语气带了几分警告。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探祈天台可以,但怎么探,什么时候探,听我的。你要是敢背着我一个人跑去送死,我就把你吊树上,让老闻抽你。”
李长寿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
“听你们的,都听你们的。”
事情定下,接下来是信息互通的问题。
“现在来说说,飞升骗局这事,要不要告诉外面那帮人?”闻人归指了指窗外。
李长寿神色一正。
“这事太大,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司渺屈起手指刮了刮下巴。
“老铁可以告诉。她心性硬,嘴严,家族被灭的仇也需要这种级别的情报来支撑。”
司渺快速梳理着团队成员的情况,“那几个小的不能说。年纪小,经历少。这么大的压力压在他们身上,除了增加恐慌没有任何好处。老药那个疯子就算了,说了他也记不住。至于花弄影……”
司渺停顿片刻。
“她有手段,但咱们跟她只是利益结盟,没到交底的份上。这等掉脑袋的机密,决不能漏给她半个字。”
李长寿和闻人归点头同意。
三人迅速对好口径:只对外说祈天台藏着对付仙盟的线索。
三人推开雅间的门,走到外头的院子里。
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没人说话,连药不然都没吵着要炼丹。
公输铁、陆无辙、木逢春和明见烛围在一张石桌旁。
花弄影摇着团扇站在一侧,脸色不太好看。
石桌上摊着一叠厚厚的卷宗。
“阿萝呢?”司渺走过去问。
“走了。”南宫雀从人堆里挤出个脑袋,“她说趁着天没黑,还得赶回去给主家送几捆柴,晚了要挨鞭子。”
司渺走到石桌前,瞥了一眼那堆纸。
“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公输铁见司渺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几页纸拍在她面前。
“司老六,你看看这个。”
司渺低头看去,是公输铁和陆无辙从班奇地下书房复刻出来的卷宗。
“我们本来以为是班奇收集的秘辛。”公输铁骂骂咧咧,“结果越看越恶心。这帮狗东西专门研究我们?”
司渺拿起卷宗。
第一页,明见烛。
净琉璃瞳,破妄,看破阵法节点。
旁边用朱笔批注:适配法器【破妄菱镜】,辅助放大瞳力,可用于探查遗迹核心。
第二页,木逢春。
万灵道体,生机亲和,御兽。
批注:适配法器【万兽金环】,强制奴役高阶灵兽,配合生命力可实现无损耗量产妖兽死士。
第三页,南宫雀。
……
第四页,陆道。
……
这上面,全都是无道宗弟子的特殊能力情报。
而在每一项能力旁边,都标注着一件法器,以及一个针对性极强的使用方案,最底下一行写着四个字:适配后可发挥最大效用。
公输铁越说越来气,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上面的茶壶跳了一下。
“这算什么?把咱们的能力摸得这么透,还给每个人配了法器?难不成他们闲得发慌,打算给咱们量身定制一套法宝,回头上门推销赚钱?”
木逢春在旁边听得直摇头:“不可能吧。班奇可是仙盟高层,他要真想卖法宝,用得着偷偷摸摸记在地下密室里?”
明见烛覆着白纱,手里的盲杖点在地上。
“这更像是一份……清单。”
“什么清单?”陆无辙接话,“他们不是在追杀我们吗?”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谁也猜不透班奇堂堂神工宗师,跟无道宗这群人没有交集,花心血研究他们图什么。
司渺站在桌边,视线死死钉在那份卷宗上。
其他人只觉得奇怪,她却感到一阵极度的恶寒顺着脊椎往上爬。
因为,这些法器。
她在原书里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