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剧情写得很明白。
叶辰前期联合萧家大少萧逸,把明见烛的净琉璃瞳夺走,移植到萧二小姐身上。
叶辰为了讨后宫欢心,没过多久就好巧不巧地拿到了这面破妄菱镜。
镜子配合瞳术,把瞳力放大了数倍,后来用来破了不少宗门的护山大阵。
卷宗第二页,木逢春。
适配法器叫“万兽金环”。
原书里,叶辰嫌木逢春圣母妨碍他强占灵兽,夺走了他的万灵道体。
转头就在万宝楼的一场地下拍卖会上,花了极低的价格捡漏捡到了万兽金环。
靠着木逢春的万灵道体和这枚金环,叶辰强行奴役了南洲的几只大妖,组建了一支妖兽大军。
后面,陆无辙的和南宫雀的也全都对上了。
司渺捏着纸页边缘的指骨用力发白。
以前叶辰无论去哪都有奇遇,她只当这是写烂的爽文套路,是给男主强行喂饭的降智光环。
可现在,对照班奇密室里这份极其详尽的清册,里面的弯弯绕绕难免引起了司渺的注意。
叶辰杀人夺宝,看似是随机事件。
实际上,他夺取天赋后,相应的顶级法器就会通过各种精心设计的奇遇送到他手上。
现在看来,这也许根本不是什么天命所归的运气。
而是有人,在暗中给叶辰量身定制一整套班底和外挂。
可谁在设计这些奇遇?
司渺脑子里冷不丁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玄老。
那个整天躲在玉佩里,只有叶辰能看见、能听见的随身老爷爷。
原书里,所有的秘境位置、阵法破绽、甚至是哪场拍卖会有漏可捡,全都是玄老指引叶辰去的。
难道玄老也和班奇等人是一丘之貉?
可据司渺所知,玄老和一众仙盟高层并不认识。
至少在叶辰的认知里,玄老虽无所不知,却在这个世上没有故人,好似一个强大又神秘的局外人。
可偏偏玄老推动的一切,又和那群人巧妙的连接上了。
玄老让叶辰去结识萧逸,叶辰便得到白狄玉的青眼。
玄老让叶辰去参加丹比,叶辰便受到神农烬的赏识。
玄老让叶辰做什么,叶辰都会阴差阳错的结识一群大佬,这些大佬后面都会成为他的金手指。
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司渺一直知道,玄老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外挂。
他更像是一个推手。
一个一步步引导叶辰去收集材料的监工。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叶辰只是个被推到台面上到处咬人的恶狗,玄老才是那个牵狗绳的人。
但若真如她所怀疑,有人在暗中给叶辰量身定制一整套班底和外挂。
那他们把这些极品天赋和法器,全堆在叶辰一个人身上,硬生生打造出一个实力见不到底的势力。
图什么?
司渺脑海中的线索开始疯狂交汇。
死去的叶辰、消失的玄老、被灭门的无道宗、仙盟高层的疯狂追杀,还有李长寿刚刚袒露的“飞升骗局”。
这些看似散乱、毫无关联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一直以为叶辰死了,这本书的主线就崩盘了。
现在看来,未必。
叶辰作为这个世界的原定主角,不可能跟修仙界最大的“飞升骗局”毫无瓜葛。
那玄老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仙盟的人和玄老又是什么关系?
背后那帮人,费尽心思用叶辰打造一个掌握所有顶级天赋和法宝的超级势力,到底要干什么?
用这个势力去对付谁?
还是说,叶辰最后成长的终点,本身就是那个飞升骗局里的一环?
院子里静悄悄的。
几个人见司渺盯着几页破纸半天不吭声,脸色发沉。
“司老六,看出什么门道没?”公输铁见司渺半天不吭声,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司渺回神,把卷宗合上,丢回石桌。
她当然不能提穿书这茬,顺着当下的处境,随口抛出一个半真半假的推测。
“你们记不记得,仙门大比的时候,仙盟那几个高层对小明几个格外上心,几次三番抛出橄榄枝,想收买他们进仙盟?”
明见烛几人点点头。
司渺指着桌上的纸,“他们盯上的压根不是人,是天赋。”
她语调平平,“但拉拢不成,这帮人很可能就打算背地里搞杀人夺宝。把你们的天赋活挖出来,再配上他们造好的法器,安在自己人身上。这样,他们手里就能批量产出顶尖的高手。”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明见烛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覆在眼上的白纱,脊背发凉。
木逢春原本平和的脸也白了。
真要是被人当成材料剥皮抽筋,那下场比直接被杀还要惨烈百倍。
“下三滥的狗东西。”公输铁脾气最爆,直接骂出了声,“堂堂仙盟高层,标榜正道魁首,背地里干的全是魔修的勾当!”
花弄影摇着团扇,冷笑一声。
她对这种事见怪不怪,“正道那帮伪君子,最擅长把别人的好东西变成自己的。这点算盘,不足为奇。”
“行了,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以后防着点就行。”
司渺拍板,把话题强行截断,“只要不落到他们手里,这破清单就是一堆废纸。班奇再能造,没人用也是白搭。眼下咱们有更要紧的事要办。”
“什么事?”公输铁问。
李长寿和闻人归站在后头,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吭声。
飞升骗局这事太大,他们不知从何说起。
司渺接过话茬,极其自然地扯谎:“老李这几天在外头没闲着,摸到了点线索。这元德皇朝的祈天台里,藏着能对付仙盟那帮人的秘密。我们决定,三日后祈天台大典,趁乱进去探个底。探完我们就出城找小沈。”
这个理由漏洞百出。
花弄影手里的扇子停了半拍。
她视线在李长寿、闻人归和司渺三人脸上转了一圈,眼神微妙。
大半个仙盟都在追杀无道宗,他们不去逃命,反而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秘密”,冒险去闯凡人皇朝的重地?
更何况还要去招惹梵耶那个极其难缠的角色。
但花弄影没当场拆穿,她清楚司渺防着她,就算问了也是白问。
公输铁倒是没什么花花肠子,她对司渺的判断向来信任。
“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要怎么做?”
司渺抽出石桌上的一张空白草纸,拿笔在上面画了两个圈。
“分两路。内线和外线。”
她在左边圈里点了一下,“祈天台那种地方,当日必定是重兵把守,梵耶也会亲自坐镇。人去多了就是活靶子,一旦暴露全军覆没。进去探底的,只能是少数人。动作要快,摸清底细就撤。”
笔尖移到右边的圈。
“外线负责接应。一旦里头有动静,外线必须保证内线能顺利出城。”
她抬头看向众人,开始分配任务。
“老花,小明,小雀雀,老药,老闻。你们五个留在城外荒郊接应。老药,你这两天别炼那些吃死人的东西,多配点能大范围制造烟雾和毒瘴的粉末。老花负责布幻阵遮掩退路。小雀把你的蛊虫散出去当眼睛,盯紧各大城门。”
安排得很细致。
话刚落音,闻人归拄着破木棍一步跨上前。
“老夫不留在城外。”
老头板着脸,语气没得商量。
“老闻,你这身子骨进去了也是给人送人头。”司渺直接点出事实。
“不行。”闻人归打断她,“老药的药我按时吃,三天后这双腿绝对能走能跑。事关宗门大事还有渊儿,老夫就算爬,也得跟着你们进去。”
李长寿在旁边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这师弟,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司渺看着闻人归。
宗门被灭这事,对老头的冲击太大。
沈渊身世之谜,也一直是闻人归的心结。
他必须亲眼去看看,才能死心。
“行。”司渺把笔扔在桌上,“那就算你一个。”